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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当胜利者的朋友(第1/3页)

会客室的门开了,走进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A仔看到来人之后,也是在心中感慨了一句婊子无情,戏子无义。

走进会客室内的人,是靓仔胜的情人,应该也是靓仔胜安插进差馆的鬼仔,保安科的茉莉。...

地下停车场的冷气开得极足,水泥地缝里渗出的湿气裹着铁锈味,顺着裤管往上爬。帕尼跪在地面时膝盖一滑,差点啃到地上那滩未干的水渍——是阿K被冷水浇透后滴落的汗与尿混成的浊液。他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喉结上下滚动,却没敢抬手去擦额角的汗珠。池梦鲤没叫停,四九仔手里的水管就绝不会歪一分。

“帕尼叔,您这身膘,比老葡京酒店顶楼的旋转餐厅还扎实。”池梦鲤把烟灰弹进阿K晃荡的裤裆前,灰烬飘落时,阿K抽搐了一下,喉咙里滚出闷哼,像只被塞住嘴的狗。“您卡在墙缝里那会儿,我真怕您肠子先挤出来——可您倒好,喘气声比楼下夜市大排档炒牛河还响。”

帕尼没接话,只是把腰往下沉了沉,让脊椎骨节顶住地面凸起的水泥颗粒,借那点钝痛稳住心神。他知道池梦鲤不是来听他喊冤的。江湖上能活过五十还没被剁掉手指的老千,靠的从来不是运气,是能把人骨头缝里那点贪、怕、悔都熬成盐粒,撒进别人酒杯里当佐料的本事。

李老师不知何时已斜倚在审讯室铁门边,手里把玩着一枚刚从阿K西装内袋摸出的铜质怀表。表盖掀开,玻璃面裂成蛛网,指针停在三点十七分——正是帕尼躲进维修通道前的最后一刻。他用拇指抹了把裂痕,忽而轻笑:“帕尼叔,您这表,跟宋老鬼二十年前在中环码头赌骰子赢来的那只一模一样。当年他输光裤子,就靠这块表押给庄家续命。后来他翻身,第一件事就是把庄家剁了,表壳里嵌的那颗金牙,至今还在他抽屉最底层。”

帕尼眼皮猛地一跳。

池梦鲤却像没听见般,从西装内袋抽出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抖开,推到帕尼面前。纸上印着三张照片:第一张是宋老鬼在澳门赛马会包厢里举杯,左耳垂有颗黑痣;第二张是他二十年前在葵涌码头装卸货的照片,年轻,瘦,右小臂有道蜈蚣状旧疤;第三张最模糊,是偷拍的侧脸,背景是香港某栋唐楼天台,宋老鬼正俯身点燃一支雪茄,火光映亮他左手无名指——那里戴着一枚白金戒指,戒圈内侧刻着“L.K.”两个字母。

“L.K.”帕尼盯着那枚戒指,声音哑得像砂纸磨铁,“赖国强……宋老鬼的原名。”

“赖国强死于一九九三年六月十七号。”池梦鲤终于把烟按灭在阿K脚边积水里,滋啦一声腾起白烟,“当天他在西环码头收一批泰国香料,船舱里查出三百公斤海洛因。差馆围捕时,他跳海,尸体三天后在青衣岛礁石缝里捞出来,右手掌心被鱼啃掉一半,但戒指还在。”

帕尼的呼吸骤然停了一拍。

“可您亲眼见过他活着,对吧?”李老师把怀表啪地合上,金属脆响震得帕尼肩膀一颤,“去年十月,您在湾仔‘潮记茶餐厅’二楼单间,和他吃了顿早茶。您记得那碗云吞面汤底发黄,他嫌不够鲜,加了两勺虾籽——那虾籽罐子,现在还在我车后座。”

帕尼的瞳孔缩成针尖。他当然记得。那日宋老鬼穿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左手搭在椅背上,袖口滑落半寸,露出手腕内侧一道新愈的烫伤疤痕,形状像条蜷曲的蛇。他当时只当是锅炉房意外,没多想。此刻被李老师点破,那道疤突然在眼前灼烧起来。

“宋老鬼没死。”池梦鲤身体前倾,肘部抵住膝盖,十指交叉,“有人把他从海里捞上来,切掉烂肉,换掉脸皮,连声带都重装过。医生姓陈,在荃湾开了间不挂牌的诊所,专治‘不想被人认出来的病’。他上个月移民加拿大,临走前卖了份病历复印件,标价八十万。”

帕尼喉结剧烈起伏,终于开口:“你们……要我指证他?”

“不。”池梦鲤摇头,从西装内袋又抽出一张卡,黑色磁条,烫金logo是“澳门金融管理局特别调查组”——这牌子压根不存在,但帕尼不敢质疑。“我要你明天早上十点,准时走进澳门金融管理局大楼B座三楼307室,把这张卡插进保险柜读卡器。柜子里有三份文件:一份是宋老鬼在柬埔寨注册空壳公司的全套流水,一份是他用‘赖国强’身份在瑞士银行开的匿名账户密钥,最后一份……”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帕尼左手无名指空荡荡的指根,“是他替您太太在巴哈马买下的离岸信托基金受益权转让书。您太太去年胃癌手术,全靠这笔钱撑过化疗。她不知道钱从哪来,您也从来没提过宋老鬼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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