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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9:悟性真高(第1/3页)

回答得很艺术,该表明的意思,全都讲出来。

黑框眼镜鬼佬很满意A仔的回答,只说自己对事情的判断,不讲任何干扰事物发展的话。

人还是原来的人,但就是因为档案的改动,就成了清白之身。

...

老葡京酒店地下停车场的垃圾房里,空气混浊得像一锅熬过头的猪油,酸馊、铁锈、腐烂果皮与消毒水的刺鼻气味拧成一股绳,勒得人喉咙发紧。池梦鲤吐出一口烟,烟雾在惨白顶灯下缓缓散开,像一条不肯落地的灰蛇。他没看覃凤,只盯着地上那半块大黄鱼——沉甸甸的,金灿灿的,边角还沾着几粒干涸的米粒,像是谁仓皇扒饭时掉下的最后一点体面。

“凤姐,你藏东西,跟藏心事一个路数。”他弯腰,用鞋尖拨了拨黄鱼,“太实诚。金子怕火,更怕秤。你揣着它跑,不是跑命,是替宋老鬼背黑锅。”

覃凤喉结动了一下,没说话。塑料扎带勒进手腕皮肉里,火辣辣地疼。她斜眼瞥见覃强跪在五步之外,头低得几乎贴地,肩膀却绷得像拉满的弓弦。她知道这扑街在等一个信号——只要她眨一下左眼,他就敢撞向身后那个持枪女仆的太阳穴。可她没眨。不是怕死,是怕死得没价值。宋老鬼三年前让她拍那张照片时,用指甲盖划破自己小指,血滴在胶卷盒上,说:“凤啊,这张底片,是你的棺材板,也是你的登天梯。”她当时笑得花枝乱颤,以为自己握住了命门。现在才懂,那血不是封印,是引信。

阿聪蹲下来,从垃圾车夹层里抽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A4纸。纸页边缘被汗水浸得发软,上面印着一张模糊的监控截图:男人侧影,穿深灰唐装,左手无名指戴着一枚翡翠扳指,正低头走进新界某处荒废砖窑的铁门。时间戳是三年前四月十七号凌晨两点零三分——罗宾被抬进ICU的同一夜。

“胜哥,这图……”阿聪声音压得极低,“保安科的人说,砖窑底下连着葵涌码头废弃输油管,直通海面。宋老鬼不坐船,不坐车,走的是老鼠洞。”

池梦鲤接过纸,没细看,直接塞进西装内袋。他忽然伸手,一把攥住覃凤下巴,力道不大,却让凤下意识绷紧颈项肌肉。“你拍这张图,花了多久?”

“三小时。”她答得干脆,“蹲点两小时,拍照十七秒,撤退三分钟。”

“十七秒?够我点一支烟,再踩灭。”池梦鲤松开手,转身走向覃强,“你堂姐拍图,你在砖窑对面修自行车?”

覃强猛地抬头,脸上汗珠滚落:“……我卖糖水。”

“糖水摊子摆在砖窑后墙根,保温桶里煮的是姜汁撞奶,还是氰化钾?”

覃强嘴唇翕动,终究没出声。池梦鲤却笑了,拍拍他肩膀:“傻扑街,你姐敢把命押在宋老鬼身上,你敢把命押在你姐身上——这股横劲,比阿K强十条命。”他朝阿聪使个眼色。阿聪立刻会意,解下覃强手腕上的扎带,又递过去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

覃凤瞳孔骤然收缩:“你放他走?”

“走?”池梦鲤嗤笑,“他走不了。砖窑底下那条老鼠洞,要炸,得有人进去安雷管。你姐心狠,但不够狠——她没告诉过你,雷管引线必须双人同步剪断,否则……”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覃强脖颈上一道淡粉色旧疤,“……你小时候被玻璃划伤的地方,正好在颈动脉旁边,对吧?”

覃强手指猛地掐进掌心。

“宋老鬼要的不是活口,是要个死士。”池梦鲤从口袋掏出一枚铜钱,正面“乾隆通宝”,背面“天下太平”,抛向空中,又稳稳接住,“三年前,你姐在这枚钱上刻了暗记,送进砖窑当‘信物’。钱还在,人早换过三茬。现在,轮到你把它送回去。”

覃凤终于变了脸色:“你想让他当饵?!”

“饵?”池梦鲤将铜钱按在覃强掌心,“不,他是钓竿。宋老鬼认得这枚钱,就会亲自来收竿——他舍不得丢掉‘天下太平’四个字,就像舍不得丢掉他自己。”他俯身,凑近覃凤耳畔,声音轻得像耳语,却带着刀锋刮骨的寒意:“你猜,当他看见你弟弟跪在砖窑门口,手里举着这枚钱,身后跟着我派去的爆破组……他第一反应,是开枪,还是扑上来抢?”

垃圾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李老师推门而入,礼帽檐压得极低,遮住半张脸:“胜哥,司警刚搜完三楼VIP厅,调取了昨晚所有监控——但电梯井、通风管道、消防梯的录像,全被‘意外’覆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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