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胜在历史上是有原型的,按《金史》记载:
挞懒攻济南,有关胜者,济南骁将也,屡出城拒战,豫遂杀关胜出降。
挞懒是金国宗室大将完颜昌的女真名,伐宋的时候他是右副元帅。
顺带提一嘴,...
张大户一骨碌爬起来,裤带都没系紧就往门外冲,脚下踩着草鞋啪嗒啪嗒响,撞得门板嗡嗡震。他蹲在院角槐树底下一阵稀里哗啦,肚子里翻江倒海,冷汗直冒,嘴里还嘟囔:“这酒……怕是兑了桃花溪的水,滑溜得邪乎……”
屋内黄谣翻身坐起,摸黑点了油灯,火苗跳了两下才稳住。他披衣下床,顺手抄起鳖壳扇子,扇了两下却没扇风,反把灯焰扇得更晃。窗外月光被云遮了大半,只余一线银灰洒在青砖地上,像道未愈合的旧伤疤。
聂义芬听见动静,也醒了,揉着眼坐起来:“大师,可是张兄弟又闹肚子?”
“嗯。”黄谣低声道,“不是酒的事。”
他踱到窗边,推开半扇木棂,夜风裹着山气扑进来,凉而润,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甜——像是新剥开的桃核仁,又像铁锈混着脂粉香。黄谣鼻翼微动,眉头骤然拧紧。
这味道……不对。
他忽想起白日里刘太公敬酒时,那坛封泥未启的“桃花酿”,坛口泥封上压着一枚朱砂画的蜈蚣印;又想起庄客端菜上来时,袖口沾着点淡青色粉末,拂袖时簌簌落进汤碗里,转眼便融得无影无踪。
“太公……”黄谣喉结一滚,声音压得极低,“那酒,是谁酿的?”
聂义芬一怔:“自然是村中老酒坊,祖上传下来的方子,每年三月三采桃花蕊、五月五收露水、九月九蒸新粟,七七四十九日窖藏……”
话音未落,院中忽传来一声闷哼。
不是张大户——是他刚停了腹泻,正提裤带起身,却被一只枯瘦的手从背后扼住咽喉,整个人离地半尺,双脚徒劳蹬踹,喉管咯咯作响!
黄谣撞门而出,扇子脱手甩出,如刀劈风,“嗤”一声钉入院中榆树干,直没至柄!
树影里,一道灰袍人影缓缓踱出。
月光终于撕开云层,照见他脸——颧骨高耸,眼窝深陷,左颊一道紫黑色蜈蚣状胎记,蜿蜒至耳后;右手五指指甲乌青泛亮,此刻还扣在张大户颈侧,指缝间渗出细血丝。
“飞天蜈蚣……王道人。”黄谣言语平静,却将扇柄在掌心狠狠一攥,指节泛白。
王道人咧嘴一笑,露出参差黄牙:“和尚好耳力。不过……你该叫贫道‘王真人’。”
他指尖一收,张大户喉咙发出“咔”一声脆响,软软瘫倒在地,脖颈上五枚乌痕如烙铁烫过。
“你毒他?”黄谣不动声色,目光扫过张大户唇色——青灰,舌尖微卷,齿龈浮白,分明是中了“五毒散”之征。
“毒?”王道人轻蔑摇头,袖袍一抖,掌心摊开一撮淡青粉末,“此乃‘醉桃花’,取山阴腐土、蜈蚣涎、断肠草汁炼成。服者先酣畅,继而神昏,再则癫狂……最后嘛——”他拇指抹过自己咽喉,做了个割喉动作,“舌根自断,血尽而亡。”
黄谣忽然笑了:“所以白日那坛酒,你早换了?”
“不单是酒。”王道人望向主屋方向,声音阴恻恻,“连刘小姐闺房窗纸上糊的浆糊,都掺了三钱‘醉桃花’——她若今夜开窗透气,此刻早已梦游投井。”
话音未落,主屋内传来一声女子短促呜咽,似被捂住了嘴。
黄谣脸色倏然铁青!
他脚下一错,身形如陀螺旋出,左手骈指如剑直刺王道人右眼,右手已探向腰间——却摸了个空。他今日未带禅杖,只有一把扇子。
王道人不避不挡,反而迎上半步,左掌翻起,掌心赫然覆着一层薄如蝉翼的乌鳞!
“叮!”
黄谣指尖戳在鳞片上,竟迸出金石交击之声!他虎口一麻,指骨隐隐作痛。
“道家‘玄甲功’?”黄谣瞳孔收缩,“你师承何人?”
“贫道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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