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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八十六章 心怀不轨(第1/3页)

与此同时,桓秀没有直接回去,而是去了后园,直接找到郗道茂。

她一见面,就急道:“夫君马上就要出征了,这次要走个几年再回来,咱们计划怎么办?”

郗道茂无奈道:“还能怎么办?”

“谁...

王谧目光一沉,指尖缓缓抚过那截露在外面的簪尾,木纹粗粝,边缘却异常锋利,断口处还带着新削的毛刺——果然不是寻常簪子。他心头微凛,抬眼扫过屋内众人,司马曜垂眸静立,顺阳公主面色惨白,医士额上汗珠密布,甘棠站在门边,手按刀柄,指节泛白。这屋子不大,空气却凝滞如铁,连苻坚压抑的呻吟都仿佛被压得低了三分。

“取灯来。”王谧声音不高,却让所有人脊背一紧。

采苓立刻捧来一盏羊角灯,灯罩剔透,烛火稳稳映在簪身上。王谧俯身细看,簪尖入肉处皮肉微翻,血线未散,说明刺入后未曾搅动;再观簪身斜向内下,角度刁钻,避开肋骨,直取小腹深处——这不是慌乱之下本能所为,而是多年习武之人对人身要害的熟稔把握。段夫人虽非战将,却是段部鲜卑贵女,幼承家训,弓马娴熟,更兼性烈如火。她能将一支素日绾发的木簪,悄悄磨成这般形状,藏于鬓间经年,只待一击……王谧喉头微动,忽然想起去年冬至,段文君曾托人送来一匣新制木簪,说是姑母亲手削的,说“木性温厚,不伤头皮”。当时他随手赏了两支给园中婢女,竟未多想。

“她平日戴的簪子,都是这个?”王谧直起身,问甘棠。

甘棠迟疑片刻:“回王上,段夫人自入园起,只用一支,便是这支。婢女收捡衣饰时,也只见过这一支。”

王谧颔首,不再言语,只转身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冬风卷着枯叶扑进来,拂过苻坚汗湿的额角。他忽然开口:“把秦王抬到东厢暖阁去。铺厚褥,烧双炭盆,备干净绢布、金创药、银针、烧酒、沸水。”

医士一愣:“王上,这……拔簪之事尚未定论,贸然挪动,恐血涌不止!”

“不挪,他今夜就熬不过去。”王谧语声冷硬,“簪尖已抵膀胱后壁,再耽搁半个时辰,寒气入腑,膀胱溃烂,尿血不止,三日之内必死。你们不敢拔,我来。”

满屋俱寂。司马曜猛地抬头,顺阳公主手指掐进掌心,甘棠呼吸一滞,连床上的苻坚都止了呻吟,浑浊目光直直盯住王谧后颈。

王谧没回头,只抬手示意:“去办。”

甘棠立刻应喏,医士不敢违逆,匆匆奔出。不多时,四名健仆抬来软榻,小心将苻坚移至东厢。暖阁里炭火噼啪作响,热气蒸腾,王谧命人剥尽苻坚上衣,露出苍白肚腹。那支木簪依旧深埋,周围皮肉青紫肿胀,血已半凝,黏腻发黑。

“烧酒泼净伤口四周。”王谧下令。

一盆滚烫烧酒浇下,苻坚浑身剧颤,喉咙里滚出野兽般的呜咽。王谧亲自执镊,镊尖在烛火上燎过,又浸入沸水再捞出,反复三次。他左手三指稳稳按住簪旁皮肤,右手镊尖精准抵住簪尾仅余的半寸木节——动作如拨弦,如拆弩机,没有半分迟疑。

“屏息。”他低喝。

屋内众人齐齐闭气。王谧手腕一旋,镊尖卡入木纹缝隙,随即沉肩坠肘,力从腰发,顺着簪体原有角度,寸寸匀速外提。

“嗤——”

一声极轻的撕裂声。簪身离肉,带出一线暗红血箭,喷在王谧袖口,绽开一朵墨梅。

他毫不停顿,左手立刻覆上伤口,拇指重重压住出血点,右手飞快取过银针,以极快速度在伤口上下左右刺入四针,针尖微颤,血势顿缓。紧接着,他抓起一团浸透烧酒的软绢,狠狠按在创口上,血霎时洇透绢布,却不再喷溅。

“敷药。”他松开手,额角已见薄汗。

医士双手发抖,捧来金创药粉,撒在创面。王谧亲自以细棉线缝合皮肉,针脚细密如绣,十针之后,伤口收束如唇。最后,他取一块厚软鹿皮垫于腹下,再覆上叠好的绒布,以宽帛绕腹三匝,打结牢靠。

整个过程不过半炷香。苻坚气息渐稳,呻吟转为低弱喘息,脸上灰败之色稍退,竟昏沉睡去。

王谧直起腰,解下染血外袍,丢给采苓:“烧了。”自己只着中衣,袖口卷至小臂,腕骨分明,指腹沾着血与药粉,竟无一丝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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