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场烹饪时间只有3个小时。
这对于绝大多数临时组成的队伍是非常严苛的挑战。
他们很多人和队友都并不相熟,却需要在短时间内找出能互补的点,这就要求队伍里的「队长」拥有足够的阅历和统帅力...
他停住脚步,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对方右手手背那道蜿蜒至腕部的旧疤——不是新伤,皮肉早已收束平滑,却像一道凝固的惊雷,横亘在冷白肤色上。疤纹走向奇异,自食指根部斜切而下,中途微顿,继而陡然外翻,仿佛持刀者曾被一股巨力猝然掀腕,又强行拧身回压,才留下这半截未尽的、带着反抗意味的痕迹。
夏鸣没动,只是喉结轻轻一滚。
那人也没动。她站在白粥区边缘,左手五指自然垂落,右手却半屈于腹前,小臂与地面呈三十七度角——一个既非防御也非准备发力的标准姿势,更像某种嵌入骨血的惯性休止符。她甚至没看夏鸣,视线平直地落在前方蒸笼腾起的雾气上,可夏鸣分明感到自己右耳后那粒小痣正微微发烫,像被无形针尖悬刺着。
“你闻到了。”她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像冰面裂开第一道细纹,“不是牛肉香。”
夏鸣没应声,只将鼻翼微微张开。
空气里确实不止牛肉。有豆干经热油激出的焦韧气息,有粉丝吸饱高汤后透出的微甜底韵,有豆腐被料油封住表层后蒸腾出的、近乎奶酪般的温润脂香……但最底层,是一缕极淡、极锐、几乎被所有暖香覆盖的腥气——不是血,是铁锈混着陈年松脂,在高温中短暂逸散又被迅速裹挟的余味。
他瞳孔微缩。
那不是灶台能有的味道。
是刀鞘内壁常年摩挲留下的包浆气,是刃脊反复刮擦某类特殊磨石后沁出的金属腥,是人在无数个凌晨三点独自拆解、校准、再组装同一把刀时,呼吸与金属共振产生的微震余波。
“你师傅用的是‘吞’。”夏鸣终于开口,声音低得几乎被人群喧哗吞没。
女人指尖几不可察地蜷了一下。
她缓缓侧过头。晨光从高窗斜劈而下,恰好割开她左半边脸,右眼隐在阴影里,左眼却亮得惊人,瞳仁深处浮起一层极薄的、类似生铁淬火后的青灰光泽。
“你知道‘吞’?”她问。
“它现在在叶菱手里。”夏鸣说,“十年前厨协交流赛,卫言败北后,作为‘惩戒性馈赠’移交。”
女人沉默三秒。那三秒里,大厅沸腾的人声、蒸笼嘶鸣的白气、远处牛头马面铁链拖地的刮擦声……全被抽成背景杂音。她盯着夏鸣,像在确认一件失而复得又恐是赝品的古器。
“他答应过,冠军可提一个不过分的要求。”她说,“只要我赢。”
“你昨天做的包子,用了‘封髓’手法。”夏鸣没接她的话,反而往前半步,压低声音,“豆腐蒸透后不沥水,而是用八百目细绢裹紧,悬于沸水之上熏蒸十二息。这样豆腐内部水分子排列会形成微晶格,遇热油泼溅时,表面蛋白瞬凝成膜,内里却存下三成活性水分——所以咬下去才有‘脆壳柔芯’的断层感。”
女人睫毛颤了颤。
“你试过?”她问。
“没试。”夏鸣摇头,“但我在‘桃花源’第三层地窖见过这种绢。上面绣着半枚‘吞’字印。”
女人呼吸滞了一瞬。
夏鸣立刻捕捉到她左胸第三根肋骨下方肌肉的细微抽动——那是人极度震惊时,横膈膜不受控收缩的生理反应。他忽然明白为什么她右手持刀姿势如此怪异:不是不会握刀,是右手整条臂骨、肩胛、甚至颈椎的发力轴线,都曾被暴力重塑过。那道疤不是战斗留下的纪念,是某次失败的矫正手术留下的耻辱标记。
“你师爷弄丢‘吞’之前,”夏鸣声音更轻,“是不是还丢了半本《烬谱》?”
女人猛地抬眼。
这一次,她右眼阴影彻底褪去,瞳孔收缩如针尖,里面翻涌的不再是审视,而是骤然撕裂的惊涛。
夏鸣却已转身,端起一碗白粥,舀了一勺送入口中。米粒软糯,咸淡刚好,舌根泛起一丝极淡的、类似海带芽晒干后的清鲜回甘——这是用熬过三遍的豚骨高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