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

江白笑着把她晃胳膊的手按住，指尖刮了刮她的手心。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现在说出来就没惊喜了。”

“讨厌，还跟我保密。”田溪薇嘟着嘴，却也没再追问，重新靠回他肩膀，手指...

飞机降落在釜山金海国际机场时，天色刚过正午，阳光斜斜地泼洒在航站楼玻璃幕墙上，折射出细碎而锐利的光。江白摘下墨镜，鼻梁上还留着浅浅的压痕，口罩拉到下巴处，露出线条干净的下颌。他没走VIP通道，而是跟着剧组工作人员混在普通旅客出口——骅策提前打点过机场安保，但江白坚持低调：“红毯前不露脸，才有悬念。”

接机口外早已围起一道半透明的隔离带，黑压压的人头攒动，横幅被风鼓得哗啦作响：【Noah！我们等了十年！】、【《Blinding Lights》是呼吸声！】、【请别躲着我们！我们不会冲上来！（真的）】——最后那句小字歪歪扭扭，底下还画了个哭笑不得的表情包。几个举着应援灯牌的女孩穿着同款藏青色卫衣，胸前印着银线绣的“NOAH”字样，在阳光下泛着微光。她们没尖叫，只是安静地踮脚张望，睫毛在日光里投下细密阴影。

江白脚步一顿。

不是因为人多，而是人群最前排蹲着个穿校服的女生，马尾辫用蓝丝带扎着，怀里紧紧搂着一本边角磨损的《少年的你》韩文版小说，封面上印着模糊的江白侧影。她仰着脸，眼睛亮得惊人，像两粒刚擦亮的玻璃珠。

车银优在微信语音里警告过：“韩国粉丝会蹲你十年，不是说说而已。”

他当时只笑：“那我得活得久一点。”

此刻他忽然懂了。

他抬手按了按耳后——那里有颗小痣，李依桐总说像落了一粒星砂。他把口罩重新拉高，帽檐压低，快步穿过隔离带，却在经过那女生身边时，极轻地顿了半秒。没说话，只是朝她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她怀里的书脊。

女生猛地捂住嘴，肩膀剧烈抖了一下，眼泪猝不及防砸在书页上，洇开一小片深色水痕。

酒店在海云台，面朝东海。落地窗宽逾三米，推开就是咸腥清冽的海风。江白没进房间，直接去了顶层露台。风太大，吹得衬衫下摆猎猎翻飞，他倚着铁艺栏杆，看远处海平线上浮沉的货轮，像一枚枚被遗忘的银色纽扣。手机在口袋里震动第三回，是欧美发来的消息：【周东雨刚落地，导演在餐厅等你们。红毯流程表已发邮箱，重点标红处：你和周东雨必须并肩走，镜头停留时间比其他主创多十秒——这是电影节官方给的特批。】

江白没回。他掏出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屏幕里是他自己：眉骨高，眼窝深，下唇略厚，右耳垂有颗几乎看不见的小痣。头发被风吹得凌乱，但那双眼睛沉静得像浸过深海。他忽然想起十年前在TIkTok上传第一个demo时，配的文字是：“如果这声音能飘到海对面，我就信命。”

现在命真的来了。

晚饭在酒店中餐厅。陈念的扮演者周东雨穿了件米白真丝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手腕纤细得惊人。她正用筷子尖小心剔着鱼刺，抬头看见江白，眼睛一弯：“哥，你耳朵上那颗痣，海报修图师差点把它P掉。”

“他们不知道那是我的出厂设置。”江白笑着坐下，接过她递来的清蒸鲈鱼，“你倒是越来越像陈念了，连挑刺都带着股倔劲。”

周东雨噗嗤笑出声，又立刻压低声音：“听说刘亚仁明天来看首映？他助理昨天问了你住哪个楼层……”

话音未落，包厢门被轻轻叩响。服务生推着餐车进来，身后跟着个穿灰西装的男人。他身形挺拔，领带夹是枚极简的银质方块，目光扫过江白时，像一束精准校准的激光——停顿0.3秒，点头致意，转身离去。江白认出了那枚领带夹：去年戛纳闭幕式上，孔刘佩戴同款出席颁奖礼。

“孔刘团队？”江白问。

周东雨眨眨眼：“他助理刚才在电梯口‘偶遇’我，说想请你喝杯咖啡，聊聊‘飞行学员’和‘消防员’的共性。”——她指的是江白客串的《护航》与孔刘主演的《消防员》。两人角色都是制服系，都需极度克制的情绪表达。

江白笑了：“告诉他，咖啡可以，但得等首映结束。我怕聊着聊着，他把我借去拍续集。”

翌日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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