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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忽然问：“那林小满？”

“让她女儿转院。”周安说，“转到市人民医院，心脏外科主任亲自主刀。费用，从市委组织部‘困难党员帮扶基金’列支。”

胡德勋欲言又止。

周安摆摆手：“这笔钱，我来批。记住，这不是施舍，是滨西市党委，对一个基层干部守住良知底线的——最低限度的致敬。”

凌晨三点十七分，南陵机场T2航站楼，值机柜台前排起长队。一个穿鹅黄色连衣裙的女孩拖着粉色行李箱，正低头刷手机。她耳垂上戴着一枚小小的金佛——那是乔希送她的十八岁生日礼物，内侧刻着一行微雕小字：“吾心安处即故乡”。

不远处，两名便衣民警假装看航班信息屏，余光始终锁定她的背影。

而在三十公里外的市纪委办案区B-3室，林小满正用指甲，一点一点刮掉左手食指上那颗早已褪色的红痣。刮到出血时，她对着单向玻璃，轻轻吐出四个字：

“地下金库。”

玻璃另一侧，李承摘下眼镜，用袖口擦去镜片上的雾气。窗外，第一缕晨光正刺破云层，像一柄出鞘的剑，无声劈开漫漫长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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