统。”
胡德勋皱眉:“可这只能证明违规销售,构不成贿赂证据。”
“不。”李承摇头,“上周,我让技术室调取了林小满的微信支付流水。过去十八个月,她累计收到276笔来自不同手机号的转账,总额189万。每一笔备注都是‘提成’,但金额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与文旅城每套房源差价完全吻合。而这些转账的源头,全部指向乔希控制的三家空壳公司员工。”
客厅灯光忽然暗了半分,是物业检修线路。阴影爬上众人眉骨,又缓缓退去。
“林小满现在在哪?”周安问。
“在纪委办案区B-3室。”李承说,“她今早主动来投案,说想交代一件事——关于乔希在风林县建的那座‘地下金库’。”
徐国伦猛地抬头:“地下金库?”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李承解释,“是‘数据金库’。文旅城项目所有购房者的身份证原件、户口本扫描件、婚姻状况公证、收入流水,甚至包括部分客户的体检报告和征信查询授权书,全被扫描存档,刻录在23张蓝光光盘里,藏在风林县档案馆旧库房顶层通风管道夹层中。乔希管它叫‘城市信用图谱’,说这是未来十年滨西地产金融化的底层燃料。”
胡德勋倒吸一口冷气:“他想搞个人征信黑市?”
“不。”李承盯着周安的眼睛,“他想搞的是‘政务信用杠杆’。这些资料,只要配上城投集团公章和县财政局的电子签章模板,就能伪造出任意数额的‘政府担保函’。上个月,已有两家外地私募基金,凭他提供的‘风林县财政兜底承诺书’,完成了对文旅城二期的融资尽调。”
空气凝滞了。
周安缓缓起身,走到窗边。楼下路灯昏黄,映着他挺直的脊背。他望着远处风林县方向——那里,文旅城工地塔吊的红色警示灯正一闪一闪,像一颗不肯停跳的心脏。
“李承。”他忽然开口,没回头,“你什么时候发现林小满的?”
“三天前。”李承答,“她女儿在县医院做先天性心脏病手术,主刀医生是我大学同学。手术费37万,她交了2万押金后,再没露面。我让同学查了缴费记录——剩余35万,是从人狮集团工会账户走的‘困难职工补助’。”
周安终于转过身,脸上没有怒意,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疲惫:“所以你放她进去,等她自己开口?”
“嗯。”李承点头,“她怕乔希跑路后,那些光盘会成为灭口证据。更怕她女儿下次手术时,没人再替她垫钱。”
徐国伦忽然捂住脸,肩膀微微发抖。他想起林小满第一次来县里汇报销售进度时,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裙,把一叠手写的客户登记表递给他,说:“徐市长,这些家长都盼着孩子考上滨西一中,才咬牙买的学区房。您放心,合同我都让他们按了红手印,真金白银,一个不少。”
那时他笑着拍了拍林小满的肩,说:“小满啊,你这是给风林县攒福报。”
福报没攒成,倒攒了一仓库见不得光的“信用”。
“现在,她愿意交出光盘。”李承说,“条件只有一个——保她女儿活到十八岁。”
周安沉默良久,忽然问:“李承,你信不信,乔希知道我们今晚会来?”
李承一愣。
“他床头柜里,有张南陵机场的VIP休息室预约单,时间是明早八点。”周安的声音很轻,“但预约人不是他,是他秘书的妹妹,一个刚满十九岁的女孩。护照信息齐全,航班号、座位号、值机码,全都打印好了,压在台灯底下。”
胡德勋瞳孔骤缩:“他这是……留了替身?”
“不。”周安摇头,“是给我们设的第二道考题。如果我们只盯着乔希本人,就会忽略那个女孩。而只要她登机,所有出境监控都会显示‘乔希已离境’。海关、边检、民航总局的数据链,会在三小时内自动生成结论——‘目标人物成功潜逃’。到时候,就算我们抓着乔希,省里问责下来,第一句就是:‘人跑了,你们纪委怎么做的工作?’”
徐国伦喉咙发紧:“那……那女孩呢?”
“在人狮集团名下的私立医院住院。”李承低声说,“急性阑尾炎,今晚七点做的微创手术。主刀医生,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