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调出放大画面——那是一串数字：20230715。

正是今天日期。

李承立刻调取乔希入室后所有接触物品记录：无纸笔，无通讯工具，连手表都被收缴。唯有他左手小指上一枚铂金戒指，戒圈内侧刻着极细的铭文——经技术复原，竟是滨西市副市长办公室门禁密码的前六位。

李承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原来，他早就在等这一天。

当晚九点，纪委技术科传来消息：在乔希被带离别墅前十七分钟，其书房智能音箱曾向境外服务器发送一段十六秒音频，内容为钢琴曲《致爱丽丝》变奏版——经声纹比对，其中混入了三段摩尔斯电码，破译结果是：“伞已收，鸟欲飞，东窗未启，速毁B-7。”

B-7是什么？

李承立刻联系徐国伦。对方沉默良久，只回一句：“查市规划局2021年‘滨西新城二期’地下综合管廊竣工图。”

凌晨两点，图纸调出。B-7编号指向管廊第七分区——那里本该是电力舱，实际建成却是空腔结构，墙体厚度超出设计标准百分之二百三十，内部铺设双层铅板与信号屏蔽网。而该区域正上方，正是冯坤办公室所在大楼的负一层机房。

李承盯着图纸，额头沁出冷汗。

这不是藏匿赃款的地方。

这是……一座活的保险柜。

是冯坤为自己预留的，最后一道防火墙。

次日凌晨五点，周安出现在纪委大楼。

他没进办公室，径直走向监控室，屏幕亮起，画面定格在乔希刻下数字的墙面。周安凝视片刻，忽然对李承说：“给他送早餐。”

“什么？”

“煎蛋，溏心，配两片烤面包，一杯黑咖啡——不加糖。”

李承怔住：“这……不符合规定。”

“就说是我说的。”周安转身，朝电梯走去，“顺便告诉冯市长，早餐我请。让他也来一碗，趁热。”

电梯门关闭前，周安回头，声音很轻，却像冰锥凿进李承耳膜：

“记住，审讯不是逼供，是请客。客人不愿开口，我们就多端几次菜。”

晨光初染云层时，冯坤果然来了。

他穿着熨帖的藏青色衬衫，袖口扣得一丝不苟，手里拎着一个牛皮纸袋。见周安已在谈话室外等候，他笑了笑，将袋子递过去：“周书记，听说您昨夜没睡好，我让家里熬了点党参黄芪汤，温补固本。”

周安接过袋子，没打开，只掂了掂重量：“冯市长有心了。不过，您这汤里……是不是少放了一味药？”

冯坤笑容微滞：“哦？哪味？”

“胆。”

周安掀开袋口一角，抽出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A4纸——那是冯坤今早亲手抄写的《中国共产党纪律处分条例》第六章全文，墨迹未干，每个标点都工整如印刷体。

“您抄这个，是在提醒我，还是提醒自己？”周安将纸缓缓撕成两半，又撕成四片，纸屑簌簌落在冯坤锃亮的皮鞋尖上，“冯市长，您知道人狮集团账上最干净的一笔钱是什么吗？”

冯坤没接话。

“是您女儿冯晓薇在伦敦皇家艺术学院的学费。”周安声音平静，“两年，八十万英镑，分期付款，每一笔都附有正规发票与课程注册证明。可您知道吗？那所学校根本没有开设她注册的专业——‘当代装置艺术与金融资本解构’。校方回函称，该校从未批准过这一专业，更未接收过任何中国学生。”

冯坤呼吸一窒。

“所以，”周安将最后一片纸屑捻在指间，轻轻一吹，“您猜，她这两年，到底在哪儿上课？”

冯坤嘴唇发白，却忽然笑了：“周书记，您真以为，仅凭这些，就能让我开口？”

“不。”周安摇头，“我不需要您开口。我只需要您知道——您女儿上课的地方，我们已经找到了。”

他转身欲走，又顿住：“对了，忘了告诉您。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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