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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0章 老秘书(第1/4页)

吃了一片止疼片,又喝了点粥,李承头疼得到缓解。

他打了一辆出租车,直接赶往市委大院。

昨天喝酒,车就停在了纪委办案区,但他要先去市委大院,开个早会,也单独见一见胡德勋。

尽管昨晚喝醉,也忘记了不少聊天内容,但有些事情,李承记忆犹新。

他清楚记得,在酒桌上,胡德勋讲起的政治和法律底线。

那时候,李承就觉得胡德勋怪怪的。

紧接着,又发生了那种事情,李承必须要问个清楚,也想知道,胡德勋到底想干什么。

“李承同......

夜风卷着梧桐叶掠过湖面,碎影在路灯下晃动,像一张张欲言又止的嘴。徐国伦停下脚步,从西装内袋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没递过去,只轻轻搁在长椅扶手上。李承低头看了一眼——封口未拆,但边角微翘,露出半截泛黄纸页的锯齿状切口,像是从某本旧账册上硬撕下来的。

“这是风林县住建局去年十一月的工程款支付台账复印件。”徐国伦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原件在兰瀚文办公室保险柜里,我托人‘借’出来三分钟,拍完就放回去了。”

李承没伸手去拿,只盯着那信封:“兰瀚文敢留原件?”

“他不敢烧,也不敢交出去。”徐国伦苦笑,“他签了三次补充协议,把文旅城二期B区地下车库的施工图预算,从一点七亿改到三点二亿——多出来的钱,全进了乔希控股的三家空壳公司。这本台账上,有兰瀚文亲笔批注:‘按实结算,特事特办’。”

李承终于伸手取过信封,指尖摩挲着纸面粗粝的质感。他忽然想起常远被带走前最后一份谈话笔录里写的一句话:“乔希不是在盖楼,是在挖坑。坑底垫的是老百姓的血汗钱,坑沿砌的是干部的乌纱帽。”

“还有这个。”徐国伦从手机相册调出一张照片,屏幕冷光映着他眼下的青灰,“上周五下午四点十七分,滨西市不动产登记中心系统后台日志截图。乔希名下六处商业物业,在两小时内完成抵押注销,紧接着又被同一银行以‘文旅城配套融资’名义重新抵押——经办人是登记中心副主任王振国,他老婆上个月刚在澳门刷了八百七十万。”

李承瞳孔微缩。他知道王振国——三年前纪委查过他儿子在教育局违规招考的事,最后不了了之。当时结案报告上写着“证据链断裂”。现在看,断裂处早被乔希用金条焊死了。

“冯坤知道吗?”李承问。

“他知道王振国有问题,但不知道问题有多大。”徐国伦扯了扯领带,“上个月城投集团财务总监跳楼,遗书里写了两句诗:‘楼高千尺地基虚,钱过三手水成渠’。冯坤让人把遗书烧了,说‘影响不好’。可烧得掉墨迹,烧不掉服务器里的备份。”

两人沉默着往前走。一只野猫从灌木丛窜出,叼着半截鱼骨头消失在黑暗里。李承忽然问:“你为什么找我?”

徐国伦停步,望着远处写字楼玻璃幕墙上流动的霓虹:“因为周安昨天上午,接了李美娇秘书的电话。二十分钟后,他签批了一份文件——同意将文旅城三期土地收储评估价,由每亩四百二十万下调至三百一十万。理由是‘受宏观经济影响,文旅市场预期转弱’。”

李承喉结滚动了一下。

李美娇是谁?花海集团董事长,汉江省商界真正的隐形掌舵人。她和冯坤的龃龉,早不是秘密。可周安——这位以“铁面”著称的市纪委书记,竟在冯坤与李美娇的角力中,亲手把刀递给了冯坤。

“所以你信不过周安?”李承的声音很轻。

“我不信任何人能同时踩两条船还不湿鞋。”徐国伦转过身,直视李承眼睛,“但信得过你查常远时,连他女儿幼儿园缴费记录都调出来核对过三次。”

这句话像根针,精准扎进李承记忆里最深的褶皱。三个月前,他带队核查常远涉嫌受贿案,所有证据链都指向一笔五十万元的“咨询费”,收款方是常远表弟开的所谓文化公司。直到他在幼儿园缴费系统里发现,常远女儿每月保育费实缴金额比公示标准高出两千三百元,而差额部分,恰好由那家文化公司以“家长教育基金”名义代付。顺藤摸瓜,才揪出常远通过子女留学中介、海外购房、私立学校等七条隐蔽路径转移赃款的完整路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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