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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1章 是考验(第2/3页)

则。是老百姓交粮纳税换来的公共服务,该是什么样;是公章盖下去,必须对得起签字时的那份承诺;是组织任命一名干部,就得让他有本事、敢担当、守底线。可现在——”他指了指自己太阳穴,“有人把规则当成橡皮泥,想怎么捏就怎么捏。陈红旗倒了,可他当年提拔的财务科长,如今还在县财政局管着‘专项资金拨付’;他亲信的城建办主任,调去了园区管委会,负责‘工程招投标监管’;就连他秘书,现在是常书记办公室的机要员,管着全县所有会议纪要的存档和调阅权限。”

陈立国额头渗出细汗。这些名字,他都知道。市委去年两次清理,表面看是撤了十一个人,可调岗、平级交流、挂职锻炼……人没走,权没丢,只是换了块牌子。

“您打算……”

“我不打算。”李承打断他,“我只做分内事。三室让我查什么,我就查什么。但有一点——”他声音沉下来,像深井投石,“如果查到某个项目,经手人是风林县的人;某个账目,源头在风林县的账户;某份文件,盖的是风林县的章……哪怕按规定我得回避,我也会把线索完整移交给专案组,并附上我掌握的所有背景资料。包括谁推荐的、谁审批的、谁签字的、谁验收的,连同当时开会的录音整理稿,一起交上去。”

陈立国呼吸一滞。

“这不是越权。”李承语气平静,“这是履职。纪检干部的回避,是为防止主观干扰;但主动移交线索,恰恰是对客观事实的最大尊重。周书记若认为我逾矩,可以约谈我;若认为我违规,可以启动内部核查。可若连线索都不敢收、不敢转、不敢留痕……那纪委的刀,就真的锈了。”

话音落下,车外警笛声忽然尖锐响起,几辆闪着蓝灯的警车呼啸而过,车轮碾过碎石,溅起一片灰白尘雾。李承收回视线,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递给陈立国:“这是我在风林县两年的工作笔记,共三十二册。没整理,全是原始记录,时间、地点、人物、对话、照片、手绘草图,甚至包括群众骂我的原话。我把它交给你,请转呈周书记。不必归档,不必编号,就放在他办公桌左手第三个抽屉里。等哪天他需要了解风林县真实的运行逻辑,再打开。”

陈立国双手接过,信封边角已被磨得发毛,显然反复翻阅过无数次。

此时,车载广播插播一条快讯:“……我市纪委监委今日通报,原风林县发改局副局长赵明远涉嫌严重违纪违法,目前正接受纪律审查和监察调查……”

李承没说话,只是微微颔首,仿佛早知如此。

车驶入市区,霓虹渐次亮起。路过风林县驻市办事处时,李承忽然让停车。他下车,走进那栋灰扑扑的五层小楼。一楼大厅空荡,值班员是个戴眼镜的年轻人,见他进来,愣了一下,随即认出:“李……李县长?”

“叫我李主任就行。”李承笑了笑,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泛黄的A4纸,上面密密麻麻列着三十多个名字,旁边标注着籍贯、毕业院校、入职年份、现任岗位,还用不同颜色笔划了勾叉。“这是我在任时,亲自面试过、谈话过、最终没录用的二十八个年轻人名单。其中五个,后来被常书记安排进了县委办、财政局、园区管委会。剩下二十三个,有的去了外地考编,有的回乡创业,有的继续读研……这张纸,你收好。以后办事处招人,别光看关系、看推荐信,先看看他们的实习经历、基层服务时长、有没有参与过真实项目。风林县缺的不是人,是骨头硬、心气正、肯沉下去的实干者。”

年轻人双手捧着纸,手指微微发颤。

李承转身欲走,又停下:“对了,楼上档案室第三排架子最底下,有个标着‘2022-民生项目台账(废)’的铁皮盒。里面全是各乡镇报上来的‘已完工’项目影像资料,但实际三分之一没动工。我把原始GPS定位坐标和现场比对图,存在U盘里,插在盒底夹层。你找个时间,悄悄拷一份,寄给市审计局内审处王科长——就是去年审计园区补贴资金时,跟我一起蹲点三天的那个。”

年轻人用力点头,眼眶发红。

回到车上,陈立国欲言又止。李承却闭目养神,呼吸均匀,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夜幕彻底笼罩城市。车停在市纪委家属院门口。李承拎着一只旧帆布包下车,包带已被磨出毛边,里面只装着几件换洗衣物、那本手册,和一个搪瓷缸——缸身印着褪色的“风林县防汛抗旱指挥部赠”,底部还粘着一点干涸的泥渍。

门卫老杨看见他,立刻起身,搓着手迎上来:“李主任回来啦?您那套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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