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工作时间和假日安排之外,重要的就是福利了。
为了保证大家的工资不下降,陈启山新增补贴,正式入职的员工,都有住宿和通勤,吃饭等方面的补贴。
每周计算,用不完可以提现,也可以延顺到下一...
陈启山坐在牛家堂屋的藤椅上,手里捏着半杯凉透的茉莉花茶,茶汤微黄,浮着几片蜷缩的干花瓣。窗外蝉声嘶哑,断续如喘,阳光斜劈进来,在青砖地上割出一道晃眼的亮痕。陈梅香刚把玉盒锁进她卧室床底那只紫檀木匣子里——匣子底部垫着软缎,四角包了铜,是陈启山前年亲手打的,钥匙只她一人有。她出来时鬓角还沁着细汗,额前一缕碎发黏在皮肤上,却顾不上撩,只往他对面的小凳上一坐,翘起二郎腿,脚尖点地,鞋跟磕出轻响。
“你刚才说,六七成是冲你来的?”她忽然问,声音压得低,像怕惊了梁上歇脚的麻雀,“那剩下三成,是冲牛大力和牛大壮?”
陈启山没立刻答。他搁下茶杯,指尖在杯沿慢悠悠转了半圈,目光扫过堂屋西墙——那里挂着牛姐夫手书的“厚德载物”横幅,纸已泛黄,墨色却仍沉得压得住气。他忽而笑了:“大姐,你记不记得去年腊月廿三,牛大力在私房菜馆后厨摔了一跤?”
陈梅香一怔:“记得啊,摔破了膝盖,血都渗出来了,还是彩云给他缝的针。”
“缝针前,他袖口蹭开一道口子,露出手腕内侧一道疤。”陈启山顿了顿,声音轻得像拂过窗棂的风,“三寸长,斜向上,刀口整齐,边缘泛白——那是七九年对越自卫反击战,猫耳洞里被弹片划的。”
陈梅香呼吸一顿,手指下意识抠住膝头裤布,指节微微泛白。
“牛大力没说过,牛大壮更不知道。”陈启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苦涩在舌尖化开,“可蔡明威知道。他当年是军区政委,管的就是兵员档案、战功评定、烈士抚恤。牛姐夫那批人,名字都在他案头红皮本子里翻过三遍。他记得牛大力的编号,记得他退伍时领的伤残证编号,甚至记得他复员安置去农机站,是自己批的字。”
屋外蝉鸣陡然拔高,又骤然哑了。
陈梅香喉头动了动,声音有点干:“所以……蔡老头送玉,不单为牛家兄弟考上大学?”
“是为牛姐夫,为牛大力,也为牛家这三代人骨头里的硬气。”陈启山放下杯子,瓷底磕在木桌上,一声闷响,“蔡明威早年在地方搞清查,手上沾过灰,也洗过冤。他信因果,更信报应——不是天降雷劈,是人心里那杆秤,得自己时时擦亮。他送玉,是还一份旧账,也是押一份新注:牛家兄弟若真能立住,将来必是栋梁;若立不住……”他耸了耸肩,没说完,但意思分明——那两块玉,便只是两块玉。
陈梅香静了足足半分钟,才长长吁出一口气,肩膀松下来,又忽然伸手,一把攥住陈启山左手腕,力道大得惊人。她盯着他腕骨凸起处一道浅褐色旧痕,那是五岁爬老槐树摔的,结痂后落下的印子,至今没淡。“你呢?”她问,眼神锐利如锥,“你替蔡文龙抹掉走私痕迹,帮他搭正规商超的架子,还答应让他走你的渠道去香江……你图什么?”
陈启山没抽手,任她攥着,反而抬起右手,用拇指指腹慢慢摩挲她手背上几道细纹——那是常年揉面、剁馅、拧毛巾磨出来的,深浅不一,像地图上蜿蜒的河。“图个干净。”他声音平缓,却字字坠地,“街面刚刮过一场大风,泥沙俱下,谁身上没沾点灰?可灰沾久了,就成垢。蔡文龙想洗,就得有人递块皂;蔡老三想安生,就得有人搭条桥。我递皂,搭桥,不是帮他们,是帮自己——水底下太浑,我得留几条清流。”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院中那棵老枣树,枝叶浓密,青果累累,风吹过,簌簌作响。“大姐,你记不记得樟树村修路那会儿,我让彩云带人运水泥,结果半道被隔壁村拦住,说路基占了他们祖坟风水?”
“记得!”陈梅香松开手,却顺势拍了他一下,“那会儿你可没心软,直接让小六调了两辆军卡,横在路口,水泥全卸在樟树村村口,灰都扬到人家祠堂瓦上了!”
“可后来呢?”陈启山笑起来,眼角皱出细纹,“我让彩云带人,挨家挨户给隔壁村老人送鸡蛋,一送就是三个月;又拨款帮他们修了引水渠,把山泉直接接到每户灶台边。去年过年,隔壁村支书还提着腊肉来拜年。”
“你是说……恩威并施?”
“不。”陈启山摇头,语气忽然沉下去,“是‘势’要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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