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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7章,问题(第2/3页)

缓装修;第三拨……”她喘了口气,“是两个穿西装的,一口港普,说代表‘香江恒泰置业’,愿出市价一点八倍买下整套院子,当场掏了三千现金作定金!”

屋内空气骤然绷紧。

彩云霍然起身:“恒泰置业?雨琪姐提过,香江那边专炒老宅的,专挑产权模糊的下手,买了就拆,拿地皮卖钢筋!”

刘影脸色发白:“那院子……当初过户手续,是牛叔经手的吧?”

“对!”张明月点头,“牛叔说所有文书都在街道备案,签的是‘永久买卖契’,还按了手印盖了骑缝章!可那姓林的协调员拿着本泛黄的《民国北平市房产管理条例》说,1947年修订版里有一条——‘若卖主直系亲属存续于境外且未明示放弃继承权,买卖契约效力待定’!”

陈启山静了三秒,忽然问:“牛叔人呢?”

“在团结湖新买的那套院里,正给嘉佳姐的屋子量尺寸,听说这事,撂下卷尺就往这边赶,估计十分钟就到。”张明月擦着汗,“莹莹姐刚从云山大厦回来,正在东跨院哭呢,说‘房子没结,婚先黄了’。”

陈启山没动,反而走到博古架前,取下一只青釉瓷瓶——瓶底刻着细密的暗纹,是陈家祖上传下的“镇宅瓶”,专收雨水、晨露、雪水,养药三年方成“三时液”。他拧开瓶塞,倒出半勺琥珀色液体,兑进一杯温水里,递给张明月:“给莹莹送去。告诉她,瓶底纹路我昨儿拓下来了,是‘九宫锁脉图’,全京城四合院里,只有三座老宅的地基图与此吻合——一座在恭王府后街,一座在国子监胡同,第三座……就是南锣鼓巷王梦龙买的这座。”

张明月愣住:“这……这能当证据?”

“不能。”陈启山摇头,目光沉静,“但能让那位‘协调员’明白一件事——这院子底下,埋着清末户部侍郎修的暗渠,连通前三门护城河,二十年前市政改造时,工程队为避它,宁可绕三百米铺管。若有人想强拆,得先请水利局、文物局、地质队三方会签——否则挖断一根渠,整个南锣鼓巷暴雨天倒灌,淹了胡同口的糖葫芦摊,算谁的责?”

他顿了顿,声音渐冷:“再告诉莹莹,让她别哭。眼泪流多了,孩子容易心软。这婚,结得越利落,以后日子越硬气。”

正说着,院门又被推开。牛大力大步进来,裤脚还沾着泥点,手里攥着一叠纸,额头沁着汗,却咧着嘴笑:“山哥!我寻思着不对劲,回街道翻了三十年的旧档!你们猜怎么着?”

他抖开那叠纸,最上面是一张泛黄的“北平特别市地政局房产执照”,盖着朱红大印,墨迹清晰:“民国三十六年十二月廿三日,业主周氏桂芳,自愿将南锣鼓巷八十七号二进院,售予陈氏宗族名下‘永安堂’,契约编号永安-柒玖叁,附图三张,界址分明,四至确凿……”

“永安堂?”彩云失声,“那是咱家老祠堂的名字!”

“对喽!”牛大力一拍大腿,“当年咱太爷爷在北平开药铺,挂的就是永安堂招牌!这院子,压根儿不是卖给王梦龙的,是咱陈家老宅!1952年公私合营,药铺并入国营医药公司,这院子就转给了街道代管,后来政策松动,街道才挂牌出售——可合同上写的买家,从来都是‘陈氏后人’!”

他抽出第二张纸——1982年街道办出具的《产权明晰说明》:“……兹确认,南锣鼓巷八十七号院,原始产权归属陈氏永安堂,现由陈氏后人王梦龙先生依法购得,权属清晰,无任何第三方主张权利……落款,街道主任亲笔签名,还按了红手印!”

刘影猛地抓住彩云胳膊:“这……这等于说,那个‘海外侄子’根本没资格主张!永安堂是家族产业,不是老太太个人财产!”

“还不止。”牛大力嘿嘿一笑,从怀里掏出个蓝布包,层层打开,露出一枚铜质印章——印面阴刻“永安堂验契专用”,边款“光绪廿三年造”:“咱家老祠堂搬家时,这印没交公,一直压在太奶奶的樟木箱底。我今儿特意带过来——明天一早,我就去街道,把这印按在王梦龙的购房合同原件上!再请女教授出个证明,说这印的篆法、铜锈、包浆,绝非近年伪造!”

陈启山终于笑了,眼角褶皱舒展:“姐夫,你这趟跑得值。”

牛大力摆摆手:“值啥?我这叫补课!当年在溧羊,你教我识字算账,现在轮到我给你补补‘老规矩’——老祖宗留下的东西,不是摆设,是刀,是盾,是砸在人脑门上,响当当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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