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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7章,问题(第1/3页)

吃完火锅,大家回到四合院聊天,玩牌。

大姑和杨姑父收拾行李,原本是准备多住两天的。

但杨亮让他们坐今晚的车,明天早上他开车去接人。

大姑自然答应,也就让陈启山帮忙订票,今晚就走了...

下午五点,夕阳斜斜地铺在青砖院墙上,把四合院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陈启山刚送走大姑和李秀菊,转身进了西厢书房,彩云正伏在案前,用红笔圈改论文第三稿的段落,刘影则端着搪瓷杯站在窗边,望着院中那棵老槐树发呆,枝头新抽的嫩芽被风一吹,簌簌轻颤。

“写到哪了?”陈启山顺手倒了杯温水,放在彩云手边。

彩云没抬头,指尖推了推滑落的镜框:“‘认知负荷理论在基础教育阶段的应用边界’这一节,女教授说逻辑链断了一环——她要我补一个实证对照组的变量设计。”她顿了顿,忽然抬眼,“山哥,你昨天画完五代同堂图,今天上午又给她画了两幅小像,她是不是……真把你当亲儿子看了?”

刘影转过身,抿嘴一笑:“可不是?我今早去送修改稿,她连我递过去的纸都只扫了一眼,却指着你昨儿画的那张她奶奶的侧影,说‘这眉毛,和我小时候一模一样,连右眉尾那颗痣的位置都对’。”

陈启山没接话,只伸手从书架最底层抽出一本泛黄的硬壳册子——封皮上印着“京师大学美术系·1953级素描手稿集”,翻开内页,纸页脆而微卷,里头全是炭笔速写:穿蓝布衫的老太太蹲在井台边搓衣,白发挽成髻;戴圆眼镜的中年男人拄拐立于院门,影子斜斜投在门墩上;还有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踮脚够枣树枝,脚边滚着半颗青枣……每一页右下角都用钢笔小楷写着日期与姓名——陈启山的祖父、祖母、外公、外婆,甚至包括他从未谋面的曾祖母。

“她奶奶那幅,”陈启山指了指其中一页,“我照着这张临的。她认不出,是因我加了光——左上角打了束侧逆光,让眉骨更显,痣就更活了。”

彩云怔住,刘影也凑近细看,果然见那炭笔勾勒的眉尾处,一点极淡的灰渍微微隆起,似凝着露水。

“可你怎么知道她奶奶眉尾有痣?”刘影低声问。

陈启山合上册子,声音很轻:“三年前,女教授第一次来家里吃饭,喝多了,坐在石榴树下哼《孟姜女》,哼到‘哭倒长城八百里’那句时,突然摸自己右眉,说‘我妈当年唱这句,总爱用这根手指按这儿,说能压住哭腔里的颤音’。”

屋内一时安静。窗外槐叶沙沙,蝉声忽起忽歇。

就在这当口,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虎头满头汗地冲进来,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信纸,后头跟着气喘吁吁的二妮。虎头一眼看见陈启山,直接扑到书桌边,把信纸摊开:“山哥!沪上来的电报改信了!张老师托人捎的,说小二昨儿到站,今早就在公锦叔安排的招待所住了下来,还……还领了临时工牌!”

彩云一把抓过信纸,逐字念出:“……小二已抵沪,由陈公锦先生引荐,入职沪上第一机床厂技术科资料室,负责图纸归档与翻译校对,月薪六十八元整,另发粮票三十斤、油票二斤、布票一丈五……”

“六十八?”刘影瞪圆了眼,“比咱们学校助教还高两块!”

“公锦叔早打过招呼,”陈启山接过信纸,指尖抚过“图纸归档”四个字,“小二外语好,又懂机械制图,厂里缺这样的人。再说,他不是去混日子的——资料室隔壁就是设计组,图纸一摞摞往那儿送,他眼睛盯着,脑子记着,夜里再默画出来,半年,比读两年研究生还扎实。”

虎头听得两眼放光:“那……小二哥啥时候能调进设计组?”

“不急。”陈启山把信纸折好,放进抽屉,“他得先让人相信,他归档的每一张图纸,编号、版本、修改痕迹,比档案柜自己记得还清楚。”

话音未落,院外传来清脆的自行车铃声。张明月蹬着辆二八式飞鸽闯进门,车还没停稳就跳下来,发梢还沾着几点雨星:“山哥!南锣鼓巷那边出事了!”

众人齐齐起身。张明月抹了把脸上的水,语速飞快:“王梦龙那套婚房,今儿下午来了三拨人!头一拨是房管局的,说查产权登记,翻了旧档,说当初卖房的老太太有个远房侄子,在海外,前两天刚发了委托书,要追索房产;第二拨是街道办的,带了个穿蓝制服的,说是‘历史遗留问题协调员’,意思是要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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