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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4章 狗咬吕洞宾(第2/3页)

无数细小的漩涡凭空生成,每一个漩涡中心,都映出一个不同的画面:有黑影在墓地初生时懵懂吸收死气的模样;有他第一次凝聚剑气,惊惶劈开一具腐尸的颤抖;有他在无数个长夜里,对着虚空喃喃自语,追问自己是谁、为何在此……那些画面破碎、重叠、扭曲,最终全部被瀑布吞噬,化作滋养剑脊劫心的养料。

但就在银白炸裂的刹那,宁奇的神识已顺着那一线银芒,悍然刺入瀑布核心!

他看见了。

不是石台,不是剑,而是一片坍缩的星空。十二颗黯淡的星辰,以诡异角度彼此咬合,构成一个不断收缩、扩张的环形阵图。阵图中央,并非剑柄,而是一截断裂的、布满裂痕的青铜色脊骨——那脊骨的纹理,与宁奇方才拾起的残甲、与岩壁龟甲上的裂纹、与剑脊逆鳞的走向,严丝合缝,浑然一体。

不周山的残片,从来就不是一块石头。它是上古某位擎天巨神断裂的脊椎,是支撑天地的“轴心”碎片。而此刻,它正被十二道劫力结晶强行钉死,以自身为基,逆向推演、复刻着一个足以篡改天道规则的“伪天劫大阵”。

“原来……是‘钉’。”宁奇睁开眼,瞳孔深处,有十二点星芒一闪即逝,“不是供奉,是镇压。不是祭祀,是封印。”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尘埃,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峡谷的“静默”:“药灵,让虎和石肖坤出来。还有……许姑娘他们,也该醒了。”

识海中,药灵先是一愣,随即狂喜:“主人!您要……?”

“不周山残片,不能让它继续‘活’下去。”宁奇抬步,这一次,脚步声清晰无比,每一步落下,脚下龟裂的大地便弥合一分,渗出的“静默”墨汁被逼退、蒸发,“它需要的不是祭品,是真正的‘脊梁’。”

他走到峡谷中央,停下。身后,空间涟漪荡开,虎魁梧的身影第一个踏出,双目赤红,獠牙外露,周身缠绕着尚未炼化的凶煞之气;石肖坤紧随其后,一袭灰袍猎猎,手中石斧嗡鸣,斧刃上新添一道血槽,正是不久前斩杀黑影时留下的缺口;最后,许清霜携着赵家兄妹缓步而出。少女素衣染尘,眉宇间却不见疲惫,只有一种近乎锋利的澄澈;赵师兄肩头扛着一柄临时削制的木剑,剑尖还在滴血——那是刚才在宁奇内界中,他亲手斩断自己心魔幻影时留下的。

“主人!”虎单膝跪地,声如闷雷。

“前辈……”许清霜裣衽为礼,赵师兄与妹妹亦深深躬身。

宁奇颔首,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许清霜腰间悬挂的一枚青玉佩上。那玉佩温润,内里却隐隐流动着一丝与峡谷煞气截然相反的、清冽如泉的生机。

“许姑娘,你随身带着的,是青木宗‘万古青藤’的母枝所制?”他问。

许清霜一怔,下意识抚上玉佩:“是……家师所赐,说此物可涤荡心魔,护持神魂。只是……”

“够了。”宁奇打断她,声音斩钉截铁,“把它给我。”

许清霜没有丝毫犹豫,解下玉佩,双手奉上。

宁奇接过,指尖划过玉佩温润表面,一缕极其细微、却蕴含着无穷生机的青色气流,顺着他的指尖涌入经脉,与体内浩瀚的仙魔之力轰然相撞!没有排斥,没有湮灭,而是如百川归海,瞬间交融、升腾,化作一股磅礴到令天地变色的“造化之息”。

他握紧玉佩,五指缓缓收拢。

“咔嚓。”

一声脆响,青玉佩寸寸崩裂,无数青色光点如萤火升腾,非但未散,反而在宁奇掌心急速旋转、压缩,最终凝成一颗只有米粒大小、却璀璨如初生朝阳的碧绿光核。

光核甫一成型,整个峡谷的“静默”骤然沸腾!两侧岩壁上,所有枯骨眼眶中的虚无疯狂旋转,发出无声的尖啸;黑色瀑布剧烈翻涌,仿佛一头被激怒的远古凶兽;石台之上,那柄赤红劫剑嗡鸣震颤,十二枚劫心同时爆发出刺目血光,血光交织,竟在半空勾勒出一道扭曲、狰狞、由纯粹劫力构成的“神祇虚影”——它没有面目,唯有十二道燃烧的臂膀,每一道臂膀末端,都握着一柄形态各异的断剑,剑尖直指宁奇眉心!

“蝼蚁!窃取造化!当诛!”虚影无声咆哮,十二道断剑虚影撕裂空间,裹挟着斩断因果、抹杀存在的寂灭之力,瞬息而至!

宁奇却笑了。他摊开手掌,那颗米粒大小的碧绿光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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