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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4章:蜉蝣撼树,萤火皓月,螳臂当车(还有什么类似的词?)(第1/3页)

一人立足,两人并肩,三兵交接。汇四方五行,聚六合七星,巧走八卦之路。共九分力,十成功。

三兵之中,问天站在最前方,在李寄舟未曾归位之时,以他为中心,联动其余两位神兵拥有者,在此刻构建出合璧的...

轰——!

那声炸响震得山崖积雪簌簌滚落,震得檐角冰棱寸寸迸裂,震得整座北冥雪庄如被巨锤砸中脊骨,嗡鸣不止。门楣上“北冥雪庄”四字匾额应声而断,半边木框斜斜垂下,露出底下被虫蛀蚀多年、早已发黑发朽的梁木。

烟尘未散,门内却无一人奔出。

静。

死一般的静。

风雪在门洞里打着旋,卷起灰白碎屑,像一条迟疑不前的蛇。南宫问天滑至门前,足尖点地,冰滑板崩作晶莹碎屑,他抬手拨开呛人的烟尘,目光锐利如刀,直刺门内幽深甬道——空荡,冷清,连寻常看门犬吠都听不见一声。

“不对。”他低声道,右手已按上天晶剑柄,火红剑鞘在雪光映照下泛着微哑的赤芒,“这不像有人驻守的庄子。”

北冥雪缓步上前,靴底踩碎门前冻硬的冰壳,发出细碎裂响。她没看那扇歪斜的破门,只凝视着门楣断裂处——断口参差,木茬新旧交叠,最上层是新鲜劈裂的雪白纤维,其下却嵌着数道陈年焦痕,深褐近黑,边缘微微卷曲,似被烈焰舔舐过又经年冷却。她指尖轻轻拂过那焦痕,眉心一蹙:“这火……不是近日所留。”

阿娇亦凑近细看,鼻尖微动:“有硫磺味,还有……一点枯草烧尽的涩气。”她顿了顿,忽然抬头,“是十年前那场大火的余烬。”

北冥雪没答话,只缓缓抬起左手,神农尺横于胸前。尺身碧绿温润,此刻却无声浮起一层薄薄紫晕,如雾似纱,悄然弥散开来。那紫晕所过之处,空气微微扭曲,仿佛水波漾开,几缕几乎不可察的灰白色残影竟自门内地面缓缓浮起——是脚印。不是新踩下的雪印,而是早已被风雪覆盖、却被神农尺紫气勾勒而出的旧痕:左三右四,步距极大,足尖微内扣,鞋底纹路清晰可辨,赫然是北冥雷惯用的云纹鹿皮履。

更令人窒息的是,那七枚脚印并非并行,而是呈错落追击之势,最前一枚深深陷进青石门槛,足跟处石面竟有细微龟裂,仿佛那人曾在此处拼尽全力顿住身形,又猛然转身。

“他回来过。”北冥雪声音很轻,却像冰锥凿入众人耳膜,“而且,不止一次。”

话音未落,西门笑忽地“哎哟”一声跳开两步,指着自己方才造滑板时溅落在门阶上的一小片冰晶:“你们快看这个!”

那冰晶只有指甲盖大小,本该澄澈透亮,此刻却诡异地泛着极淡的、近乎透明的灰绿色。李寄舟一步抢上前,指尖裹着真气小心捻起冰晶,凑至眼前——冰层深处,竟蜷缩着一枚细如牛毛的银针!针尖微弯,针尾隐有螺旋纹路,通体泛着冷冽寒光,绝非凡铁所铸。

“蚀骨针?”北冥雪瞳孔骤缩。

“不,比蚀骨针更毒。”李寄舟指尖真气微吐,那银针竟在冰晶中剧烈震颤,针尖渗出一星极淡的灰雾,甫一接触空气,便无声无息将周围半寸冰晶蚀出一个微不可查的凹坑,“这是‘断脉引’,江湖失传三十年的奇毒暗器。中者血脉逆行,三日之内筋络寸断,形同废人,且毒发前毫无征兆,唯有……”他目光如电,扫过北冥雪腕间一道几乎消尽的旧痕,“唯有以神农尺之气反复涤荡,方能察觉其残留气息。”

北冥雪手腕一颤,袖口滑落半寸,露出小臂内侧一道细长浅疤——正是幼时被“误伤”后,神农尺自发护主、强行逼毒所留。

“所以……”南宫问天喉结滚动,声音绷紧如弓弦,“当年那场大火,那场‘意外’,根本就是冲着你来的?而那根针……”

“是冲着神农尺来的。”北冥雪接口,语声冷硬如铁,“父亲失踪前半月,曾彻夜研究此针图谱。他怀疑,十方晦暗的‘病逝’,与这针有关。”

风雪骤急,卷着碎雪扑打在众人脸上,刺骨生疼。就在这片肃杀寂静里,一声悠长清越的鹤唳撕裂长空,自庄后苍茫雪峰之巅直贯而下。众人齐齐仰首——只见一只通体雪白的仙鹤振翅掠过峰顶,双翼展开如云,喙爪皆呈淡金,额间一点朱砂如血。它并未盘旋,亦未停留,只是俯冲而下,在离庄门百丈高空倏然折向,双翼一收,如一道白电般射入庄后那片终年不化的墨色松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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