聪明人都懂得耳听为虚,眼见为实的道理。
北条雪曾经跟其他学生的家长有过沟通,听说过白鸟修的不少传闻。
得知到打架斗殴,霸凌勒索之类的事传闻,她当真被吓了一跳,可是在冷静下来之后就察觉到...
山吹南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掌心沁出一层薄汗,却依旧稳稳握着白鸟修的指尖。那触感温软,像初春融雪时淌过指尖的溪流,又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微凉与韧劲。她喉头轻轻滚动,目光从白鸟修泛着水光的眼尾滑至微张的唇瓣,心跳在耳膜里擂鼓般轰鸣——不是慌乱,而是某种近乎灼烧的期待,混杂着久违的、近乎虔诚的郑重。
“接下来看你。”她声音压得极低,像怕惊散一缕浮在空气里的甜香,“既然是正式交往……总得有点仪式感。”
话音未落,她忽然松开右手,转而抬起左手,指尖轻柔却不容置疑地托住白鸟修的下颌。动作很慢,仿佛在对待一件失而复得的琉璃器皿,指腹擦过她下颌线时带起细微的战栗。白鸟修呼吸一滞,睫毛剧烈颤动,像被风骤然掀动的蝶翼,眼睫垂落时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湿润的阴影。
山吹南俯身,鼻尖几乎要贴上她的鼻尖。距离近得能看清她瞳孔里自己放大的倒影,能数清她根根分明的长睫,能嗅到她发间淡淡的樱花洗发水气息,混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属于少女肌肤的暖甜。她没有立刻吻下去,只是停在那里,气息交缠,温热的气流拂过彼此的唇面,激起细小的酥麻。
“第一次接吻……”山吹南的声音哑了半分,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要闭上眼睛。”
白鸟修几乎是本能地、顺从地合上了眼。长而卷的睫毛簌簌轻颤,像受惊的蝶翼,在晨光熹微的客厅里投下不安分的影子。她攥着裙角的手指关节微微泛白,胸膛起伏急促,却固执地维持着仰头的姿态,将自己毫无保留地交付出去。
山吹南终于落下这一吻。
很轻,很软,像一片羽毛落在初雪上。唇瓣相触的瞬间,白鸟修的身体猛地绷紧,又在下一秒如潮水退去般倏然松懈,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带着鼻音的呜咽。山吹南的唇温柔地覆着她,没有深入,只是耐心地、反复地摩挲,像在描摹一幅珍藏已久的画卷。舌尖试探着抵开她微启的唇缝,尝到一点清甜的草莓味牙膏气息,还有她因紧张而分泌的、微咸的津液。白鸟修的呼吸彻底乱了,肩膀微微发抖,手指无意识地揪住山吹南后背的衣料,指节用力到发白。
这个吻持续了多久?三十秒?一分钟?时间在感官的洪流里失去了刻度。当山吹南终于缓缓退开,两人额头相抵,鼻尖仍蹭着鼻尖,彼此的呼吸都滚烫而紊乱。白鸟修的眼睛还紧紧闭着,脸颊红得像浸透了晚霞的云絮,唇瓣被亲得水润发亮,微微肿胀,上面还沾着一点晶莹的湿痕。
“……好软。”山吹南喃喃道,拇指指腹无意识地蹭过她下唇,替她抹去那点水光。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餍足的慵懒。
白鸟修这才猛地睁开眼,眼尾绯红,眸子里水光潋滟,盛满了懵懂、羞怯,还有一种近乎眩晕的、被巨大幸福击中的茫然。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个破碎的气音:“啊……”
就在这时,厨房方向传来一声清脆的瓷碗磕碰声。
“咦?修君?大南?你们在客厅啊?”北条雪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微哑和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由远及近,脚步声轻快地踏在木地板上,“我煮了抹茶大福,刚出炉的,要不要来一颗?”
山吹南和白鸟修的身体同时僵住。
山吹南的左手还托着白鸟修的下颌,指尖甚至还没离开她滚烫的皮肤;白鸟修揪着她后背衣料的手指还未来得及松开,整个人像被按下了暂停键,连呼吸都屏住了。两人维持着额头相抵、唇瓣几乎再次相触的暧昧姿势,如同两尊被突然闯入的光线定格的雕塑。
北条雪的身影出现在客厅入口。她穿着那条淡紫色的蕾丝长裙,青丝松松挽在脑后,几缕不听话的碎发垂在颈侧,手里端着一个青瓷小碟,上面静静卧着三颗圆润饱满的抹茶大福,碧绿的外皮上撒着细密的糖粉,像初春枝头未化的薄雪。她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目光扫过女儿和女儿“新男友”依旧交叠的手,扫过两人通红的脸颊,扫过白鸟修微肿的、水光淋漓的唇,最后,那视线在山吹南尚未收回的、还带着余温的指尖上,极其短暂地、意味深长地停留了一瞬。
空气凝滞了半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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