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心情愉悦的时候,身体也会有所反应。
北条雪低头望着自己的双脚,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的双脚很漂亮,出于内心的喜悦,轻轻抬起双腿,从拖鞋里露出来的脚趾稍微张开,就像是开花一样初绽。
这样的...
山吹南话音刚落,客厅里便陷入了一种奇异的静默。
窗外晨光终于挣脱了厚重窗帘的束缚,斜斜切过木质地板,在两人交叠的影子边缘镀上一层淡金。白鸟君怔在原地,指尖无意识绞紧裙摆——那条浅樱色的百褶裙,是昨晚睡前特意挑的,裙摆边缘还缀着细小的珍珠母贝扣,随着她呼吸微微起伏,像被风吹皱的春水。
她没说话。
不是不想,而是喉咙发紧,连吞咽都带着微涩的颤意。
修君刚才说的……是“交往”?
不是“一起玩”,不是“假装情侣”,更不是“帮帮忙”。是“交往”,是“以后”,是把她们之间那层薄如蝉翼、却始终未曾捅破的纸,用最寻常的语调、最笃定的语气,轻轻一戳,就漏出了底下滚烫的光。
她下意识看向山吹南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亮,不带试探,没有戏谑,只有一种近乎坦荡的专注,仿佛在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也知道你怕什么,但这一次,我想把答案亲手交到你手上。
白鸟君忽然想起昨夜母亲在楼梯转角压低声音说的话:“小南她啊……从来不会把‘喜欢’挂在嘴边,可她会为你多洗一次草莓,会记得你喝牛奶不加糖,会在你发烧时把退热贴剪成小熊形状贴在你额头上。”
原来不是迟钝。
是太早熟了。
早熟到连心跳都学会克制节奏,早熟到连告白都选在最日常的清晨,用最家常的句式,像问“今天吃煎蛋还是玉子烧”一样自然。
“我……”她张了张嘴,声音轻得几乎被空调送风声盖过,“姥爷他……真的不会再反对了吗?”
山吹南没立刻回答。
她伸手,从茶几果盘里捻起一颗红润饱满的樱桃,指尖轻轻擦过果皮上细密的绒毛,然后递到白鸟君唇边。
“尝一口。”
白鸟君下意识张嘴含住,清甜微酸的汁水在舌尖迸开,果肉柔嫩,核小而光滑。她还没来得及咽下,就听见山吹南的声音贴着耳畔响起,温热气息拂过耳廓:
“你姥爷反对的,从来不是你。”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白鸟君颈侧微微跳动的青色血管,声音放得更软了些:
“他反对的,是我太年轻,不够稳重,配不上你。可现在——”她微微歪头,发梢蹭过对方脸颊,“我连你睡着时会把被子踢到脚踝、醒前总要先揉三下左眼、喝完味噌汤一定会舔一下下唇这些事,都记得清清楚楚。”
白鸟君猛地抬眼。
山吹南却已收回手,将樱桃梗在指间绕了一圈,笑得狡黠又温柔:“所以,要不要给我个机会,让姥爷亲眼看看,我是怎么把你宠成全世界最娇气的优等生的?”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咔哒一声,旋开了白鸟君心口锈蚀已久的锁。
她没再犹豫,右手抬起,轻轻覆上山吹南还沾着樱桃汁水的手背。指尖微凉,掌心却烫得惊人。
“……好。”
一个字,轻如蝶翼振翅,却震得整间客厅的空气都微微发颤。
就在这时,厨房方向传来一声清脆的瓷碗磕碰声。
“啊……抱歉,手滑了。”
是白鸟修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停顿。
山吹南和白鸟君同时转头望向走廊尽头。
白鸟修正站在厨房门口,围裙系带松垮地垂在腰后,左手端着一只盛满清水的玻璃碗,右手捏着一块湿漉漉的抹布。她发髻不知何时松散开来,几缕黑发垂在颊边,衬得肤色愈发白皙,睫毛在晨光里投下细长阴影,眼神却比往日更沉静,像两泓被风拂平的深潭。
她看着沙发上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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