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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1章 走!找温禾说理去!(第1/5页)

营州城外的长亭,秋风卷着黄沙,打在人脸上生疼。

幽州都督张俭按着腰间横刀,站在亭子里,望着南边的官道。

身后几百名幽州骑兵顶盔掼甲,肃立不动,像一排石雕。

“都督,人来了。”身旁...

寅时刚过,空沙旺平原上雾气未散,却已透出几分铁腥气。

十万骠国大军在营中悄然集结,甲叶无声,刀锋隐在雾中,只余一双双泛着血丝的眼睛,在昏光里灼灼发亮。战马被裹了蹄,嚼子咬得极紧,连一声嘶鸣都压在喉咙里。炊烟不起,火把不点,唯余将士粗重的喘息混在风里,像大地深处传来的闷雷。

摩诃诺一身金甲立于中军高台,手按刀柄,目光死死钉在东方——刘仁轨那绵延十余里的营盘,在薄雾里只显出几道模糊轮廓,旌旗低垂,营门紧闭,静得反常。

“不对劲……”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喃喃自语。

副将桑伽陀——那个侥幸从湄南河口逃回的水师统领,此刻裹着一条染血的绷带站在他身侧,闻言低声接话:“大王,唐人惯会示弱。前日斥候探得,东营粮车入营三辆,皆空车返,车上泥痕新鲜,怕是虚张声势。”

摩诃诺没答,只眯起眼,望向营盘北角一处洼地——那里本该有哨塔,可今晨起,塔顶那面褪色的顿逊王旗,竟不见了。

他心头一跳。

“传令前锋,”他嗓音压得极低,“先遣五百轻骑,绕行北洼,探明虚实。若见旗动、闻鼓响、有火光,即刻折返,不得恋战。”

“喏!”

号角呜咽一声,低沉如狼嗥,五百骠国轻骑悄然离营,贴着荒草边缘向北潜行。马蹄踏在湿土上,只留下浅浅印痕,连惊起的野兔都未扑棱翅膀。

可他们刚没入洼地北缘的矮林,林子里便突然响起一声短促的铜哨——“嘀!”

不是唐军惯用的螺号,也不是骠国的牛角,而是某种精钢所铸、声如裂帛的锐响!

紧接着——

“嗖!嗖!嗖!”

箭雨自林间树冠倾泻而下!

不是寻常羽箭,而是三棱破甲锥,尾羽缠着黑布,破空无声,却快得撕裂雾气!

最前排三十骑连人带马栽倒,咽喉、眼窝、颈侧齐齐贯入箭镞,血未溅开,人已僵直坠地。后队尚未反应,第二轮箭又至,这次是从林东侧斜坡压来,箭矢带弧线,专射马腹与持缰之手。

“有埋伏!”有人嘶吼。

话音未落,林西坡也炸开一片火光——不是弩机,是火铳!五十杆燧发短铳齐鸣,枪口焰光如星火乍燃,硝烟腾起半丈高。铅弹打在皮甲上噗噗作响,穿透力远超弓箭,三名百夫长当场仰面翻倒,胸口喷出碗口大的血洞。

五百骑顷刻溃乱。

有人掉头狂奔,有人伏在马背亡命冲林,却撞上第三道杀阵——林南端,三百唐军步卒列成拒马阵,长矛斜指,矛尖寒光在雾中一闪,如毒蛇吐信。更骇人的是阵后,二十架四轮小炮已推至前沿,炮口乌沉,药捻未燃,却已对准林口。

“轰——!”

不是炮响,是地动。

林子东南角,埋设的五瓮黑火药同时引爆!震耳欲聋的巨响中,整片矮松林被掀翻半边,断枝横飞,泥浪冲天,连雾都被炸开一个浑圆的窟窿。爆炸中心三十步内,人马俱成齑粉,残肢裹着焦糊味扑向天空。

五百轻骑,活着冲出林子的,不足七十。

其中半数带伤,战马失蹄,刀矛折断,甲胄歪斜,满脸黑灰与血混成泥浆,连滚带爬扑回本阵,嚎哭声凄厉如鬼哭。

摩诃诺站在高台上,脸色由青转灰,再由灰转铁青。他攥着刀柄的手背青筋暴起,指甲深陷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

“不是仆从兵……”他声音干涩,像砂纸磨着枯骨,“那是……唐军精锐。”

桑伽陀跪倒在地,额头磕在湿土上,抖得像筛糠:“大王……大王恕罪!末将……末将真不知!”

摩诃诺没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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