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午后。
在位于马尔代夫达哈阿鲁环礁的一个六星级奢华岛屿的码头上。
不少人的目光正望着不远处的一辆水上飞机,看着它先在低空绕了一小圈,让内部的乘客看清楚这片海域的全貌后,这才贴着水面...
黄礼志差点被最后一口沙爹呛住,猛地侧过头咳嗽起来,手忙脚乱地拍着胸口,肩膀都在抖。车里那点刚飘起来的烟火气瞬间被她这阵狼狈搅得四散——烤肉香混着她没忍住笑出来的气音,还有Sunny那一声毫不掩饰的、拖长了调子的“哎哟”。
“你、你这问题……”她咳得眼尾泛红,一边抽纸擦嘴一边抬手去推Sunny肩膀,“Sunny老师,您这措辞也太……太像我们公司那个八卦组组长了!要不要我下次给您带盒录音笔过去?她可比您还含蓄。”
Sunny单手搭在方向盘上,嘴角压着笑,眼神却亮得惊人,连后视镜里扫过来的目光都带着钩子:“含蓄?我可没问‘有没有亲嘴’,也没问‘有没有上床’,我就问‘下了没’——多简洁多精准啊,荔枝,你反应这么大,是心虚?”
“心虚?”黄礼志把手里那串只剩竹签的残骸塞进纸袋,转头直勾勾盯她,“我心虚什么?我昨晚醉得连自己姓什么都快忘了,还是他亲手把我扛进酒店的——监控录像我都看了两遍,林修远全程规规矩矩,连我头发丝儿都没碰歪一根。倒是智妍她们跳泳池的时候,他站在边上拿手机录视频,镜头晃得跟地震似的,这要算‘下’,那我昨晚上台蹦迪那三分钟,是不是得给我颁个‘新加坡精神亢奋传播大使’奖杯?”
Sunny“噗”一声笑出来,方向盘一打,车子稳稳滑进酒店地下车库入口的阴影里。顶灯一盏接一盏掠过她眉骨,映得那双眼睛又清又锐:“所以,真没下?”
“没下。”黄礼志答得干脆,甚至带点坦荡的懒散,把背包往腿上一搁,顺手解开外套最上面两颗扣子,“不光没下,连手都没拉过。他连我喝醉后想扒他衬衫扣子,都被他笑着躲开了——用一杯冰水泼我脸的那种躲法。”
Sunny踩下刹车,车子停稳。她没急着解安全带,而是偏过头,手指无意识敲了两下方向盘,声音忽然低了半度:“……他泼你脸?”
“对啊,冰的,激得我当场打了个喷嚏,鼻涕都快出来了。”黄礼志摸了摸自己鼻尖,表情活灵活现,“然后他就蹲下来,拿纸巾给我擦,还说‘荔枝,你再这么闹,我就把你扔进鱼尾狮嘴里让它吐你三次’。”
车库顶灯幽幽亮着,光线斜切过Sunny半边脸颊,把睫毛投下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她沉默了几秒,忽然伸手,拇指指腹轻轻蹭过黄礼志右耳垂下方一小片皮肤——那里有颗极淡的褐色小痣,平时几乎看不见。
“这儿,”她声音很轻,“上次在首尔,你跟申有娜她们吃辣炒年糕,辣椒油溅上来,你就是用这里蹭袖口擦的。”
黄礼志一怔,下意识缩了下脖子,耳垂那点皮肤却更烫了。
Sunny收回手,解安全带的动作利落:“走吧,上楼。樊馨梦给你留了东西,在你房间门口。”
“樊馨梦?”黄礼志眨眨眼,“他不是叫林修远吗?”
“哦,”Sunny推开车门,夜风卷着冷气灌进来,她侧身让黄礼志先下车,自己慢半拍跟上,语气漫不经心,“他刚发消息改的。说‘樊馨梦’三个字写起来笔画少,签名快,以后签售会省时间。”
黄礼志愣在原地,半晌才憋出一句:“……这人连艺名都改得这么理直气壮?”
“可不是。”Sunny已经走到电梯口,按了上行键,金属门映出两人并肩的轮廓。她忽然回头,唇角微扬,“不过荔枝,你猜他为什么偏偏挑这时候改?”
电梯“叮”一声打开。
黄礼志跟着走进去,按下18楼。灯光映在轿厢四壁,把她瞳孔里的光也照得清清楚楚。她没看Sunny,视线落在自己微微晃动的鞋尖上,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石子落进深井:
“因为他知道,从今晚开始,我不会再叫他‘修远’了。”
Sunny没说话。电梯平稳上升,数字跳动:15、16、17……
“他连名字都准备好替换了,”黄礼志忽然笑了,仰起脸,眼角弯成一道月牙,“可他还记不记得,我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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