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叫他‘修远’那天,是在仁川机场的到达厅——他穿着灰西装,拎着两个行李箱,额头全是汗,看见我举着接机牌,第一句话是‘抱歉,我迟到了,但我的签证有效期,刚好够陪你跳完今年所有的舞台’。”
数字停在18。
门开。
走廊地毯柔软,灯光暖黄。黄礼志往前走了两步,忽然顿住,转身。
Sunny就站在电梯口,没出来,一手插在裤袋里,另一只手还搭在冰冷的金属门沿上。她望着黄礼志,没笑,也没催。
黄礼志深吸一口气,忽然抬手,做了个极其熟悉的动作——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在自己左胸心脏位置点了三点。
那是T-ara内部只有成员才懂的暗号,代表“我说真话,不骗你”。
“Sunny老师,”她声音很稳,“我跟他之间,什么都没发生。可如果哪天发生了……”
她顿了顿,走廊尽头一扇窗户漏进来的城市灯火,恰好落在她眼底,碎成一片星子。
“……我也会第一个告诉你。”
Sunny看着她,终于慢慢抬起手,同样用指尖点了点自己左胸。
“好。”她说,“那我等你告诉我。”
黄礼志转身走向1807房,高跟鞋敲在地毯上,声音闷而笃定。刚到门口,果然看见一个牛皮纸袋静静靠在门框边,上面用黑色马克笔写着她的名字,字迹凌厉又流畅,像刀锋划过宣纸。
她弯腰捡起袋子,指尖触到纸面下硬质的棱角——是本精装册子。
回房关门,开灯,把袋子放在床头柜上。撕开封口,抽出里面的东西。
是一本《新加坡国家地理》特刊,铜版纸厚实,封面是鱼尾狮在暴雨中仰天长啸的剪影。翻开扉页,没有署名,只有一行钢笔字,墨色沉郁,力透纸背:
**“给荔枝:
有些门,推开时不需要钥匙。
但关上时,最好确认自己真的带走了光。”**
黄礼志的手指停在最后一个字上,指腹摩挲着纸面细微的凹凸感。窗外,滨海湾花园的超级树群正次第亮起幽蓝光晕,像一排沉默的巨人,把整座城市的呼吸都纳入掌心。
她没开手机,没回信息,只是把特刊合上,轻轻放在枕边。
然后起身拉开窗帘。
夜风涌进来,带着海盐与热带植物混合的气息。她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脚下流淌的灯河。远处,金沙酒店的三座塔楼刺破夜空,顶层的无边泳池泛着细碎银光,像一汪悬在云端的液态月亮。
就在这时,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起来。
屏幕亮起,来电显示:【樊馨梦】。
黄礼志没接。她只是静静看着那串名字在黑暗里明明灭灭,像一颗不肯坠落的星。
直到震动停止。
五秒后,它又亮起。
这一次,她拿起手机,按下了接听键,却没说话。
听筒里传来很轻的呼吸声,然后是玻璃杯搁在木桌上的轻响,接着是林修远的声音,带着点未散尽的威士忌余韵,低而清晰:
“荔枝。”
他顿了顿,仿佛在确认她是否真的在听。
“我刚刚查了首尔飞新加坡的航班。”
“最早一班,明早七点十分。”
“……你要是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黄礼志望着窗外那片浩瀚灯海,忽然抬起手,用指尖轻轻描摹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眉梢、鼻梁、微微扬起的唇角。
她没回答。
只是把手机翻转过来,屏幕朝向窗外。
于是,那串未挂断的通话,便静静映在整面玻璃上,像一枚嵌入夜色的、发光的琥珀。
而她的倒影,正微笑着,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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