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哥，幸不辱命，我给你把人带回来了。”

宁海今天很活跃，在把人从机场接回来后，第一时间跟我说兴奋地说了起来，然后便看起了运动馆里面内部运营的情况。

运动馆装修，宁海也盯了半年了。

现在终于装修好开业了。

周琳看到我，也对着我有些腼腆的叫了声：“哥。”

“哥？”

何艳秋还是第一次听说我还有个妹妹，见周琳叫我哥，打量了一眼白衬衫，牛仔裤的周琳，然后对着我笑呵呵的对着我问了起来：“你还有个妹妹？”

“对。”

李晋声音嘶哑，带着血沫，手指直直戳向我，整个人抖得像风里最后一片枯叶，可那点残存的狠劲儿还在，硬撑着往地上跪爬半步，膝盖砸在大理石地砖上发出闷响，额头抵着冰凉地面，却把脖子梗得笔直：“他……他非法拘禁！他蓄意伤害！他用烟灰缸砸我手背，踹我肚子，踢我脸，还……还拿头撞我！警察同志，我要验伤！我要起诉！我要他坐牢——”

他话没说完，一口混着碎牙渣的血水“噗”地喷在光洁的地面上，溅开一小片暗红。

李志鹏没理他。

他只垂眼扫了李晋一眼——肿胀变形的左眼眶，塌陷的鼻梁骨，嘴唇翻裂，下颌歪斜，两颊高高鼓起，像是塞满了浸水的棉絮。再往下，衬衫纽扣崩开三颗，锁骨处一道青紫指痕深得发黑，右手小指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反折着，指甲盖掀开，血痂糊在指节上。

李志鹏喉结动了动，没说话，只侧身对身后女刑警低声说了一句：“拍照，全程录像，重点拍面部、手部、颈部、锁骨——尤其是那道指痕。”

女刑警立刻举起执法记录仪，镜头平稳推进，冷光打在李晋脸上，照见他瞳孔里溃散的惊惧和死灰复燃的怨毒。

李晋喉咙里咕噜一声，还想嚷，李志鹏忽然抬手，食指竖在唇前，轻轻一压。

那动作很轻，甚至算得上温和。

可李晋的嘴，真就僵住了。

不是被吓住的，是被那根手指按住的——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按，是某种更沉、更钝、更不容置疑的东西，压住了他所有叫嚣的底气。

李志鹏这才转过身，目光落在我脸上，停顿两秒，又缓缓移向我垂在身侧的右手。那只手骨节分明，指腹有薄茧，此刻正微微蜷着，指甲缝里嵌着一点暗褐色的干涸血迹，不知是谁的。

他没问，只是朝我点了下头，然后才对李晋开口，声音不高，却像铁尺刮过青砖：“李晋，你涉嫌故意杀人罪，现在依法对你执行刑事拘留。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一切都将成为呈堂证供。你有权聘请律师，若无力聘请，我们将为你指定法律援助律师。”

李晋猛地抬头，血糊糊的眼睛瞪圆：“故意杀人？谁？周寿山？他喝多了自己摔下去的！我……我连他影子都没碰着！”

“哦？”李志鹏从随身公文包里抽出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展开，递到李晋眼前，“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津市第三人民医院急诊科监控显示，当晚十一点零七分，你名下‘津海物流’的厢式货车，在周寿山坠楼前四十三分钟，曾三次进出‘锦江公寓’地下车库？车牌照尾号7389，司机姓赵，是你表弟。”

李晋脸色瞬间惨白，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吐不出来。

李志鹏没等他反应，又抽出第二张纸：“还有这个——你指使赵亚洲在周寿山手机里安装远程监听软件的付款凭证，收款方是境外服务器，但资金流经你名下三张银行卡，其中一张卡的U盾，昨晚十点十七分，在半岛蓝湾小区东门便利店被你本人刷过一次，买了一瓶矿泉水。”

李晋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眼球暴突，像两条离水的鱼。

李志鹏把两张纸轻轻叠好，塞回包里，语气平淡得像在念天气预报：“你不用急着回答。到了燕京，有的是时间慢慢说。现在，请你配合，双手放在后腰，转身，蹲下。”

李晋没动。

刘云樵往前踏了半步，鞋尖碾了碾地板缝隙里的一粒灰。

宁海也动了，不是上前，而是不动声色地横跨一步，挡在别墅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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