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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谈容娘(第7/9页)

的风情更浓了。
却奴却只是困惑地望着她。他一直说不清自己对于这个“娘”的感觉。不像“爹”,他可以简单地恨他。可娘她一边做着让她自己也受不了的事,一边谑笑地自嘲着。总是有这样的眼光,让他从来都摸不清她。
谈容娘微微笑道“我知道,你偷看过我。”
却奴一愣。
“在郭参军家。”
谈容娘淡淡地道。
这孩子不是个平常的孩子,这点她早就知道。
她抱他来时他不过两岁,就算记事早,以前的记忆多半已模糊了吧可从他懂事起,听得懂别人的闲言碎语起,他小小年纪,竟想依着自己的所见所闻来做出判断了。
那日也是在人家舞戏。为了报仇,他们夫妇一直力图亲近的就是那些左骠骑营的军官。那日,也是如预先算计好的,张郎当先“醉”了,她跟着郭参军进了他的内室。
郭参军是个不置产业的荡子,门户低浅,她当时就感觉到了,有人在偷窥自己。然后凭她一个女人、一个“母亲”的直觉,她知道那是才不过七岁的却奴。
她当时并没动怒,也没喊叫,只是如往常一样地灌了郭参军几盏酒,然后,点起一支香,郭参军就睡着了。她陪着那个睡得死猪一样的男人坐了一夜。
她曾陪过多少个这样的男人坐过一夜这样的夜晚,早已不让她惊骇了。
从沈法曾以后,又何曾有过男人令她心情耸动可让她惊骇的,却是窗外那个她明显感觉到了的“小男人”。他竟整整守了一夜
那孩子一动不动,也一直未曾合眼。他是想亲眼看到旁人诟病他娘到底是为什么吗她知道自己第二天会多少故意地有点钗发不整地离开郭宅,所有看到的人,尤其是男人,第二天都会跟那个郭参军开玩笑。她了解一个男人的虚荣心,没有一个人会承认自己昨天只是睡了一夜甜甜的觉,连那女人碰都没碰上一下。她久已是个出名的风流妇人了,虽说他们心里都会疑惑,但终他们一生,为了羞耻心,他们都不会说出真相来的。
而她,将保住一个“下贱”的声名。那是他们夫妇苦求不得的。于重华的位置太高,疑心太重,从那个乱世走出来,自保之力极强,戒心更强,武艺又非他们所能望其项背。不如此,他们无法接近于他。
她看着却奴,却奴犹是怔怔的因为他一直没想明白的就是,就凭娘那一夜干坐在那儿,别人为何会如此看不起她
所以哪怕听闻各种污言秽语,承受各种让他一个小孩难以承受的压力,可他一直还未曾仇恨过这个“娘”。
因为,他没找出任何理由。
谈容娘微微一笑“我想告诉你一个秘密。”
自从知道这孩子追踪自己的那一天起,她就知道自己总有一天必须向他解释。她也说不清为什么。她本早已决定不告诉任何人真相,包括她的丈夫张郎当。可她觉得,自己必须告诉他。
她叫却奴附耳过来。
然后却奴听到她在自己耳朵边轻声地说了一句“其实,娘一直是清白的。”
她和却奴的眼光碰到了一起,她的眸子里,有一点说不出的真诚,也有一点说不出的狡黠,一只眼微微眨了一下。
“哪怕全世界的人都被我骗了,说我是不清白的。但我从头至尾,真的真的都是说不出的清白的。”
说到这儿,她忍不住好笑,忍不住有一丝不可思议的感觉,觉得那简直不可能是真实的。
从一开始,自从沈法曾死后,他们跟入长安,侦察好久,探听到改名后的于重华的下落。然后,张五郎逼她这么做的。
谈容娘的眼角划过一丝鱼尾纹,那两条鱼尾促狭地跳,她想他是为了报恩她也是。
也是,他们夫妇,虽尝习艺,但远逊于军前阵中,都可以冲荡来去的于重华。
可她当时为什么答应了呢还是出于负气吗真的是出于负气
也就是从那时起,她开始第一次谑笑地看着这些男人。她还记得,最开始的第一次,是从有名的糟烂浪荡子,自称“武潘安”的潘信开始的。
她记得,那一次,当张五郎假装被灌醉,她被极爱炫耀自己在妇人中斩获所得的潘信拥入内室时,她的心中还闪过了一丝惊怕。
谈容娘掠了掠鬓,想起了那丝惊怕,像怀念起自己纯洁的少女生涯,心底都升起一丝感动来。
她记得,自己一看到潘信那满脸酒色的神情,那可笑的男人神情,她就忽然冷静下来,不怕了。
以她的武艺,她觉得自己不必怕。他又比自己小,以自己的才智,她也觉得不必怕。进了屋,她忽冲潘信大笑,然后说“你知道怎么才可以让你那些同袍对你钦羡得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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