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女人那样得到最好的爱。这辈子我最爱的女人是我妈妈,可我最羡慕的女人是卢绊儿,她多好啊,有那么好的家世,虽然出身有点邪门歪道,但反而可以更自由。我听说从她十六岁起,她的长辈就为她重开雀屏山庄了。听说山庄里有一面洁白如玉的雀屏,天下的英俊少年只要过得了魔教三关就都可以在雪白的雀屏上用自己的中指刺血,留下自己的名字。六七年了,魔教的嫁女三关那么难过,还是有二十多个名字写在那面雀屏上了,由她挑选。这才是最灿烂的爱情。为什么,为什么她可以,而我只能在十五六岁就被迫跟一个没见过面的人成亲,而我知道那个人的名字还不到一天。”
说着,这个小姑娘哭了起来,她这下可真是涕泪横流,伏在那少年肩头,也真不客气,鼻涕眼泪把他的衣服打湿了一大片。少年口拙,也不知该怎么安慰她。那小姑娘眼泪真多,足哭了小半个时辰,怕是把平常人一生的眼泪都哭了出来,然后才渐渐安静了。
少年扭着身子撑个姿势好让那小姑娘哭得舒服,虽然从小练的腰马,这时还是僵得有些酸了。以为那小姑娘一定哭累睡着了,他轻轻停下拍她肩膀的手,要扶她找个粗枝丫睡去。就在他找好树丫的当口,一回头,见那小姑娘正睁着一双晶亮的眼睛看着自己,一点没有疲惫的意思。可能所有的委屈都哭出来了,她反露出一点快活来,只听她问“你在找什么”
少年苦笑“我在帮你找个睡觉的地方。”
那小姑娘笑嘻嘻地像已想到了什么主意,说“你不用找了,我不睡。你要真这么好心的话,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说着,她一双大眼睛瞪着那少年,那份稚气、那份美丽、那份无辜任谁也会不忍心拒绝的。
少年想她可能是让自己去劝劝她爷爷,就点头说“好吧,是什么”
那小姑娘坚持道“你先说帮不帮吧”
那少年点点头,小姑娘已伸出一只手指,那少年知是要拉钩,只好和她拉了。小姑娘大为高兴,双腿圈住树枝,身子向后一仰,悠地打了个回旋儿,重新坐稳,才笑嘻嘻道“那好,不能反悔噢咱俩私奔吧”
她的声音好大,哗啦啦地惊起一只飞鸟,那少年惊得差点儿没从树上掉下来。只听那小姑娘已豪气干云地道“我想了 ,这是阻止我爷爷计划的唯一办法。他从来义字当头,江湖规矩第一,能避免让他逼我乱嫁的唯一条道就是烈女不嫁二夫。反正你人不错,心眼又好,看你的轻身功夫也还可以,长得那个”小姑娘难得地脸上一红,“所以,你带我私奔吧。那样,我爷爷就是抓到也没办法不认你是他的孙女婿了。”
那少年这次是真真实实地从树上掉到地上去了。
六月十三,一清早,整个乌镇就从薄雾中苏醒过来,沸腾着一股热气。先是不知哪个顽童兴奋地放起的一串鞭炮,然后人们发现百悦楼的厨房里一早上就开始忙活了。热闹的中心还是在蒋家大宅,可这里反有一种不同于别处的安静,虽然不少人早就围在那里看,议论纷纷,可这里的吵闹反而不太热烈。可能是为大门口那几个穿着挺括的家人吧那些家人脸上虽然也带着笑,但那笑容一看就像是操练出来的,不比乌镇百姓那么发自内心的好奇与快乐。
早有好奇的在打听今天办喜事的究竟什么来头,居然有这么大的排场,前年浔阳城知府嫁女也没这么热闹。打听的人多,知道的人少,半天,人群中才有一个穿绿袍戴斗笠、干瘦干瘦的老头儿接话道“知府哪能和他比,人家可是全大爷”
问话的好容易逮到一个知情的,哪能接着不刨根问底。那老者要说不说的,最后禁不住缠,还是开口道“你知道洛阳城吗”
问的人笑道“那谁不知,中州旧都嘛”
老叟掩不住一脸鄙视地道“那知道洛阳有个天下第一帮吗”
问话的不由愣了,摇摇头天下第一帮不是丐帮吗
那老者看出众人疑问,冷笑道“他这帮可不是帮派的帮,而是帮忙的帮。据他自己说是天下第一个会帮忙的。”然后他的声音哑了哑,“只是被他帮过的人脸上虽强笑,心里往往苦得哭都哭不出。知不知道当年的金陵王在官在商都极有势力,不知怎么得罪了这天下第一帮,居然真给他帮起忙来。那年金陵王五十四岁,膝下只有一女,年方十九,和表兄交好,未婚先孕。金陵王极爱面子,瞒住所有人,疼女儿,只有让女儿补办婚礼,再把孩子生下来。那孩子果然在婚后三个月就出生了,但分娩第三日,天下第一帮可给他帮了个大忙,遍发英雄帖,招上官商武林、黑白两道的名手高宿几十人,发了上百份帖子,说是办酒,共贺金陵王添了外孙之喜。旁人哪知底细,就都来了。这天下第一帮做事好周密,就在那天一早,金陵王府门前忽然贺客盈门,齐贺金陵王添孙之喜。把个金陵王羞的啊,他的女儿当场在后房里上了吊,金陵王虽当时应付过去,事后也羞愤得中风倒地。”
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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