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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海鹤阶前鸣向人(第3/3页)

的女子,怕只有姝姐是永远不会伤害自己的。她是真正温婉的女子,不是方柠也不是余婕那样的脾气,她从来不曾把自己暗算。
以后两天,阿姝果然没走。韩锷心无杂念,虽小时有过婚约之戏言,但如今相处,他却只是坦然。阿姝也就觉得坦然,韩锷倒落得又旧味重识地吃到了好几餐正经的家常饭。
可阿姝也并不是时刻都在,她脾气寡淡,与韩锷就是见了也只是淡淡的,可以好半天没有一句话。韩锷本有不少事想对她说,念头起时,却只觉得又不必说了。两个人倒大多是无语对坐。
这两天,他多半是在练剑。阿姝就静静地坐在后院那寂无人踪的空地里看着韩锷在院后风中认真地一遍遍重练他的“猿公剑”。那还是韩锷的入门剑法,可韩锷那一份认真还与以前一样。她看着他那宽松衣袍下紧缩进的腰身,心中想好多事情原来依旧没变。他还是跟小时一样,自谨得很,就是再爱吃自己做的饭,也一粒不肯多吃的。习剑之人修身束体的要求本就很高,韩锷对自己的身形控制也极严。
阿姝的眼里偶尔掠过一点温情,韩锷却看它不到,就是看到,他这么个男人,也看不出什么的。他可能依旧以为自己看到的仍仅只是那一点风轻云淡。
韩锷有时也想跟她提提北邙山,他到现在也不知那夜相遇的人是阿姝还是阿殊,且一旦想及利大夫所谓的“阿堵之蛊”,更觉得不便提及了。
韩锷如此苦习,倒不只是为了四月初十的艾可之约当然紫宸中人相邀,绝不会是好耍的,主要倒是为了近日的新败。这一败梗在他的心中,历久弥新,那芝兰院中的人的一句话常常响在他的耳畔“连我你都打不过,还碰什么俞九阙”
韩锷一向少与人争,但于自己修为上,却一向要求极严。他也不知自己练剑到底是为了什么,从小到大,苦苦修为照说他在世路上并无所争,并不以欺压他人为能事,那又是为什么这么辛苦练剑呢
只是为了感觉自己还是个男人吧在苦苦修磨,遇挫愈坚中感到自己心中骨中的一份清刚之所在。这已成为他根本的立身之道了。否则,浊世尘流,他在其中如何自恃,如何自省,如何自悟,又如何自定呢
“海鹤阶前鸣向人。”阿姝轻轻念道。
晚风中,韩锷正在练剑。鹤门十九式中的最后一式就是“海鹤阶前鸣向人”,韩锷一向最爱这一式,阿姝也最爱看他使这一式,那其中的一股清逸之气当真如海风般新意盎然。
平静而幸福的日子总是过得好快。这一天已是四月初十的早上了。韩锷抬抬头,看看他四更即起,练剑一个时辰后犹未明亮的天,他知道,阿姝今天不会再来了。他们甚至都没有道别,但他知道,她不会再来了。
她也许知道他今日之约,也许不知道,但她是不会再来的了。
而他,一入剑道就什么都忘了,包括阿姝,包括余婕,甚至包括方柠
韩锷心里暗叹了一声,也许失去什么都并不可怕,只要,他掌中指中,还有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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