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通传一下?我想见见我的姐姐……”
那宫女目光怪异,颇有些嫌弃地说:“你懂不懂规矩?皇后娘娘的宫殿,岂是你一个男子可以说来就来、说去就去的地方?”
郁天涯苦了脸——这京城的规矩,真是令他烦不胜烦。
“我姐姐在里面被罚跪!”郁天涯试图和那宫女讲道理,“我不知道你们宫中的规矩是如何,我并不是想冲撞皇后娘娘,我只是想见见我姐姐!”
他比划地动作有些大了,不小心拍到了宫女的手臂。那宫女尖叫一声,道:“登徒子!”下一刻,便有一列巡逻的侍卫冲了上来,七手八脚地反剪住天涯的手臂,怒道:“何人敢在皇后娘娘的宫门前行为不轨?”
郁天涯黑着脸,不敢再多有动作,生怕又叫那宫女误会了什么。
就在此时,他忽得听闻身旁有人道:“放开他吧,不过是个误会。”
郁天涯诧异抬头,却见到韦鹭洲站在身旁。
小宫女见到韦鹭洲,面庞微微一红,语无伦次道:“是…是,是奴婢误会了,冒犯了这位公子…可确实是公子在皇后娘娘的宫门前无礼在先……”
只要搬出皇后,她便占了天大的上风。
郁天涯看到宫女那前后截然相反的态度,心底顿时怒不可遏。他被侍卫桎梏着手,强迫着跪在地上,膝盖摩着地上的鹅卵石子,不舒服极了。可比起膝下的冷硬,他心底的不甘与恼怒则更让他难受些——
莫非,这就是地位的差别?
韦鹭洲抬手,对那群侍卫道:“松开他吧,卖本王一个面子。”众侍卫都知道肃间王权势了得,不敢造次,便纷纷松了手;还有人谄媚笑道,“这不过是个误会,还望王爷不要怪罪。”
韦鹭洲唇角慢慢绽开一抹笑意,悠悠道:“郁二少爷,就凭你那莽莽撞撞的性子,你是帮不到晴若小姐的,只会徒给她添乱罢了。”
郁天涯心有不甘,狠狠剜了他一眼,冷笑道:“那肃间王又能好到哪里去?你不也是见不到姐姐,帮不上任何忙吗?”
韦鹭洲的笑容略淡。
他负手,走向霜夜宫,问两个宫女道:“皇后娘娘可是在午憩?本王与晴若小姐有要事相商,还请两位代为通传。”
宫女们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
袁后宠惯六宫,可面前的肃间王则是权倾朝野。若是答应了肃间王的话,那回头袁后必然会怪罪她们;但若是不答应,那得罪肃间王的结局会更麻烦。
就在此时,宫门后传来郁家奴婢棋儿惊慌的呼喊声:“大小姐,您怎么了?!”
众人一惊,韦鹭洲微微蹙眉,不顾宫女的阻拦,大步进入了霜夜宫。几个宫女大惊失色,跟在他身后恳请他回去:“王爷!烦请留步!莫要冲撞了咱们娘娘!”
韦鹭洲却恍若未闻,大步踏入庭中。只见郁晴若面色泛白,身子软软靠在棋儿的身上,一双手连经书都拿不住了。
“人都成这样了,还不准本王进来?”韦鹭洲皱眉道,“还不去请个太医来?若是皇后娘娘要怪罪,本王全部担着就是了。”
说罢,他将郁晴若从地上打横抱起,带着她大步朝外走去。出了霜夜宫,郁天涯便迎上来,焦急地问:“姐姐怎么样了?”
“应当是晒得晕过去了。”韦鹭洲寒着面容,脚步沉稳,“未料到袁后竟这样不择手段,对无辜女子下手。太子殿下不愿娶袁氏女为妻,晴若又何错之有?”
附近有所名叫听泉楼的宫苑,韦鹭洲就近将晴若安置在其中,又叫人去禀明了皇帝,去请个太医来看看情况。
太医来的倒是快,他替晴若诊了脉,道:“天气暑热,想必是久晒所致。老夫开一副方子,多休养两日;若是再无好转,届时再来瞧瞧。”
韦鹭洲点头。
郁天涯趴在晴若床前,表情又是懊恼,又是心疼,口中喃喃道:“姐姐,你可别吓我,你一定得好好的啊……”
郁晴若合着眉眼,安静地躺在床中,冰雪似的面庞淡无雪色,纤细长睫不安翕动。郁天涯越看,便越是心疼,恨不得把袁皇后从宫中抓出来一顿暴打。
韦鹭洲盯着御医写完了药方,对天涯道:“你姐姐尚在休息,你别打搅她。”
天涯闭嘴了。
他安安静静地盯着晴若,忽而察觉到,晴若好像偷偷地睁开了眼。只稍稍睁了一瞬,又飞速地合上了,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姐姐!”天涯正想喊人,晴若飞快地拿手指抵着唇角,示意他不要出声。
“怎么了?”韦鹭洲走过来。
晴若放下手,继续安静地睡着。天涯有些疑惑,但还是说:“没、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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