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记挂着咱们家,可见是个好的。”
晴若笑着点头。
琳琅犹豫了一阵,畏惧地看了眼姐姐晴若的面色。昔日姐姐如春风般和煦的笑颜,今日却令她无端生出了敬畏,只能老老实实走到母亲跟前,一一招来自己的作为。
孔氏听罢琳琅的交代,面色僵硬,道:“你…你!你竟做出这等事来!”显见是气的不轻。
琳琅心底有愧,哭的眼泪横流。她到底是孔氏捧在掌心的小女儿,孔氏不忍心过多责骂,便叹口气道,“罚你去背读《女诫》五遍,叫荣妈妈看着,背不完,便不要出门了。”
簪笏台外,裴璧云行色匆匆。
裴瑾瑜小步跟在他身后,气喘吁吁的,面有不解色:“哥哥,你怎么走的这样急?不过是点小事,派个人去回陛下一声也就罢了,你怎还亲自去呢?难得见到晴姐姐一次…”
裴璧云的脚步顿住,如玉身子于原地屹立,久久未曾言语。
裴瑾瑜愣了愣,似猜到了什么,小心翼翼望向裴璧云面容。当下时,她的心弦便紧紧一绷——裴璧云的面容沉沉如山雨欲来,眸中似酝酿波澜风暴。往昔温润俱消散无烟,只余冰雪似的冷意。
“哥哥……”裴瑾瑜小声地喊道。
“搅了你的兴致,是哥哥的不是。”裴璧云半垂眼帘,目光直直望向前方,“只是,哥哥暂且不想待在那儿了。”
裴瑾瑜软绵绵一笑,说:“没事儿的,以后晴姐姐嫁过来了,多的是机会听她弹琴呢。哥哥是朝廷要员,当然是以陛下政务为重。”
虽口中说着“朝政为先”等理解之语,但裴瑾瑜心底明白:哥哥并非是因为政务才匆匆离开了簪笏台,而是因为,他并不想在晴姐姐面前露出不讨喜的那一面。
今日晴姐姐做东,可太子殿下却不请自来。晴姐姐久居深闺,知礼守矩,必不可能与那太子有所瓜葛。但这事儿,到底会给哥哥的心底扎下一根刺。这根刺不向着晴姐姐,只向着太子宁重华。
哥哥能一直笑作温柔,隐忍如此之久而不发,已是难得。
在晴姐姐面前,他只愿展露出温润如玉的美好一面。
也不知,他能坚持多久?
有的人呐,正是如此。越是温柔,便越是偏执。而她的兄长裴璧云,恰好是其中之一。
裴瑾瑜露着笑容,慢悠悠地跟着兄长踏上了回去的路。
不久后。
太子的肩舆,行走在林荫间的卵石小径上。
浓绿树影筛落阳光,冗长蝉鸣夹杂于树影间。一列小太监弯腰垂头,无声抬着肩舆;掌着销金飞龙伞的宫女,在后头缓缓地跟着。
未几时,倚在背上的宁重华向着舆外垂落手臂,扬起半指。在旁随伺的王公公得了意,上前道:“太子殿下有何吩咐?”
“孤记得,肃间王便住在这附近罢?”宁重华半落眼帘,声音极轻,“请他来与孤喝一杯。”
王公公连忙领命去了。
见王公公的背影走远,宁重华收回了手,淡褐眼眸略微失神。
若细看,会察觉宁重华的容色与袁后极为肖似,眉宇间秀意凛然,又不失天家朱紫华气;面颊间偶尔现一缕病色,微藏销枯之态,仿佛是一匹脆弱的千金锦缎,或是新雕的云母白玉,流丽精致,却又极是易碎。
肩舆打了几个弯,回到了太子所住的紫宸台。此处毗邻陛下居所,近紫薇星;卧水伏山,景色清幽,乃是整个行宫中风景最佳之所。
他下了肩舆不久,肃间王韦鹭洲也恰好到了。
“见过太子殿下。”韦鹭洲向宁重华行礼,唇角扬起放肆笑容,“许久未见,太子殿下可是又被郁家小姐请了一碗闭门羹?”
宁重华不说话,抬手驱散了周遭的下侍。待旁边没有了旁人,宁重华终于开口道:“也不算是闭门羹。不过是与从前一样,不和我说话罢了。”
宁重华先前叫下侍在临水的高台上摆了酒,那酒是上好的香沥酒,配了一碟子雕作百合花的山药酥,俱是甜滋滋的味儿,乃肃间王韦鹭洲平日最爱的舌尖滋味。
韦鹭洲瞧见酒与点心,便哈哈笑了起来:“许久未见,太子殿下倒还记得鹭洲的喜好。”说罢,他一撩衣摆,在高台上坐下,先给太子斟一盏,再为自己斟酒。待都斟好了,韦鹭洲才想起来什么,说:“是我糊涂了,太子殿下病体尚未痊愈,本是不该碰酒的。”
“无妨,小酌两口,并不碍事。”宁重华垂着眼帘,慢慢道,“今日,孤去了郁家,但晴若小姐从头到尾都未曾看过孤一眼。”
“情理之中。”韦鹭洲道,“她如今已订了亲。”
宁重华微微攥紧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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