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裴璧云见礼,道:“母亲、裴公子、瑾瑜妹妹,晴若先失陪一阵,劝劝琳琅,马上就回来。”
“快去吧。”孔氏挥手道,“所幸没外人在,这里都是自家人。”
晴若再行一礼,这才搭着棋儿的手,朝外头走去。
一出侧门,便见得琳琅独自坐在游廊上,正默默垂着眼泪。晴若松了棋儿的手,在琳琅身旁坐下,递过自己的手帕,缓缓道:“琳琅,你先擦擦眼泪吧。”
琳琅不接手帕,抽噎道:“姐姐,若是琳琅哪里得罪了你,你直说便是,何必借着琴弦的由头来数落我?”
晴若叹口气,道:“琳琅,你可知道,我在琴弦上擦了一点儿油粉来保养琴弦。那油粉为桐木所制,香气独特。若是经手,便会经久不散。你的手上,便有那油粉的气味。”
琳琅怔了下,面色微白,僵硬道:“我不过是不小心碰了一下姐姐的琴弦罢了。这又算得什么?”
“不小心?”晴若拿过琳琅的右手,翻开,指着一道浅浅红条,道,“那这道伤口又是什么?这恰好被琴弦给割伤的痕迹,昨日还没有。莫非,你今日也弄断了自己的琴弦不成?”
琳琅盯着手上的红痕,再没话说,眼泪滴子滚滚而下,面孔羞愧耻辱。
晴若没有追着责怪她,只从袖中取出一小瓶药,沾了点儿细腻药膏,小心翼翼在琳琅的伤处抹开。这膏药触手温凉,令火辣的伤口舒缓了许多。
“琳琅,我一向宠你,有时候你的心思越了界,做错了事,我也顺着你来。”晴若一边为她上药,一边慢慢说话,“你与我不同,你是母亲最小的女儿,可以任性放肆。我瞧着你自由自在、不受拘束的模样,便会忍不住去呵护你。”
琳琅抽了抽鼻子,眼泪掉的愈发凶了。
晴若抹完了药膏,将药瓶交给棋儿,叹一声,说:“如今想来,这样宠着你,也许是我的过错。”
琳琅见状,羞愧得不知所以,小声道:“我不过是…不过是,想在太子殿下面前,多出点儿风头。姐姐,你不知道,自看见太子殿下的第一眼起,我便已心仪于他。这辈子,琳琅都不愿嫁给第二个人了。姐姐你那样出众,自是不需要这样的机会…”
晴若道:“我知道。但你与我嫡亲姐妹,又何必耍这点心眼?我的性格,琳琅你也知道。只要和我说一说,我便会答应将这在太子面前露脸的机会让给你。”
琳琅苦笑着说:“姐姐,是琳琅错了。”
但她心间却道:姐姐,你不知道,宁重华的眼里都是你。若非用一点手段、用一点心眼,他又怎会看见我呢?
“当真知错?”晴若认真问,“昔日我宠你,今日我斥你,那都是为了你好。我是你的姐姐,自没有苛待你的道理。若你心思不正,我也心底难受。”
琳琅道:“我真的知错了。”
“既知道错了,那就是好事。小花猫,你先把眼泪擦干净了。”晴若给她抹抹泪珠子,道,“你去母亲面前,与母亲老老实实说了去脉来龙,再向母亲请罪。父母为大,你做了这样的事,我不能隐瞒。”
一听闻要去母亲面前认错,郁琳琅便惊恐了起来:“姐姐,母亲对我这么严苛,若是叫母亲知道了,定是一通责罚。能不能不要告诉母亲?琳琅真的知错了!”
“不行。”晴若却异常固执,“母亲是过来人,比我更明白如何体察你的心思。”
见晴若这么固执,琳琅的心底渐渐涌上一层慌张。往日只要她一撒娇,姐姐就会心软。可今日不知为何,姐姐却无论如何都不肯松口。
“好、好…”琳琅拗不过她,只能哭噎着起身,朝里屋走去。
晴若望着琳琅的背影,眸光略沉。
——琳琅啊琳琅,姐姐的耐心,也是有限的。似今日这般不留情面,也是望你能及时摈除不正心思。若是你领不了这份情,那她这个做姐姐的,失望之余,恐怕也不会再留情面。
晴若与琳琅一道回了屋里,发现偌大屋中只余下了孔氏一个。一问才知,原是陛下有急召,裴璧云匆匆带着妹妹去了。临走前,还将那张琴留下了。
“若儿,璧云说了,这张琴是送给你的。他觉得你的琴技与这张琴甚是相配。”孔氏一副满意的样子,“哎呀,璧云这样好的姑爷,真是寻遍全京城也难得了。”
晴若走近了架上的古琴,心底微动。在琴架前坐下后,她伸手抚了抚琴弦,心里赞道:确实是一架好琴。
“棋儿,你将我收集的曲谱孤本,给裴公子送去吧。”晴若对丫鬟说。
“你们两个,倒是彼此客气的很。”孔氏打趣着,叫丫鬟撤掉了桌上多余的碗碟,“方才璧云还问了问太子殿下选妃的事儿,询问可要让琳琅去参选。他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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