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道的孙女呀。”
老道回眸微笑道:“这会儿刚到合体,做爷爷的没个礼物,便想着带孙女过来这儿看看了。指不定,我家孙女能在天华神树这儿得个不错的东西。”
魏姓男子盯着这老道。
“不过,那边儿湖畔可是有一些老鼠摸过来了,你这当爷爷的就这么放心?”
“当然放心。老道向来是安全第一的。”老道说道:“而且魏大人都说是一些老鼠了,那么我家青萝根本就不足为虑的。正好,也让青萝出出手。”
……
另一侧。
“最不像神树的......
幻庭深处,雾霭如铅,沉甸甸压在蒲家祖祠上空。青石阶缝里钻出的幽蓝苔藓,在微光中泛着磷火般的冷芒——那是冥王旧地残存的阴蚀之气,千年不散,专噬神魂灵机。司徒肇明负手立于祖祠檐下,指尖悬着一缕灰雾,正缓缓渗入身前半尺高的青铜灯盏。灯芯无声燃起,火苗却非赤金,而是惨白,摇曳如垂死人最后一口喘息。
“望仙洞七十二位大乘,已尽数叩首认契。”他嗓音低哑,仿佛砂纸磨过朽木,“但有一事,诸位须得记牢:契成之时,他们吞下的不是血誓,是‘归墟引’。”
第五长空指尖捻起一粒星砂,轻轻一碾,砂粒炸开成蛛网状黑纹:“归墟引?那不是当年冥王镇压叛军时,炼入‘九狱锁魂钉’的禁术?服此引者,魂魄自成囚笼,三百年内若生异心,识海便会如琉璃坠地——碎得连渣都不剩。”
“正是。”司徒肇明终于转身,袍袖扫过灯焰,白火骤然暴涨三寸,“可诸位可知,这七十二人里,有四十一人,早在三百年前便该寿尽坐化。是望仙洞地脉中那口‘续命泉’吊着他们一口气,而续命泉的泉眼……”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蒲元稹、楚霸三人,“就在我司徒家祖坟最深处,棺椁之下。”
空气凝滞一瞬。蒲元稹袖中手指猛地掐进掌心,指甲刺破皮肉,血珠顺着指缝滴落青砖,竟未溅开,而是被砖缝幽苔瞬间吸尽,苔色愈深三分。
楚霸喉结滚动,声音发紧:“所以……他们不是为冥王大业而战,是为了一口活气?”
“错。”司徒肇明忽然笑出声,那笑声干涩如枯枝断裂,“他们是为‘不灭’而战。归墟引能锁住魂魄不散,续命泉能维系肉身不腐——二者叠加,便是伪·长生。而李寒舟……”他眼中白火跳动,“他体内那方小世界,正在吞吐鸿蒙九元气。若能剖开其紫府,将新元世界本源嫁接至续命泉眼……”
话未说完,蒲元稹已失声:“那岂不是……真·长生?!”
“不。”第五长空冷冷截断,指尖星砂倏然化作一道流光,射向祠堂正中悬挂的古卷。卷轴哗啦展开,显出一幅水墨山河图,图中千峰万壑皆由墨线勾勒,唯独中央一座孤峰,峰顶悬着一枚朱砂点就的圆印——正是无垠天子府敕令图腾。“真长生需渡天劫,而李寒舟的小世界……”他盯着那朱砂圆印,声音渐寒,“它正在替他承受天劫余威。昨日太极原上那道裂天雷劫,劈在云千竹身上七分,劈在他本体上三分,可最后那道余波……”他指尖星砂突然爆开,化作细密银雨,雨丝尽头,赫然映出新元世界混沌初开时的一角——雷光如龙,撞入混沌却被一道无形屏障悄然化去,只余涟漪荡漾。
祠堂内死寂。连幽苔都停止了呼吸般的明灭。
“他在养劫。”司徒肇明轻声道,白火灯焰骤然缩成一点幽芒,“用小世界当炉鼎,把天劫当薪柴,熬炼自己的永恒仙体。等哪日雷劫淬体圆满……”他缓缓抬手,五指虚握,仿佛扼住虚空某处咽喉,“整个无垠大陆,再无人能拘束他半步。”
楚霸猛然起身,腰间玉珏“咔”一声裂开细纹:“那就趁他未成!今夜子时,我楚家‘噬魂阵’已布满冥海城外三百里——只要他敢踏出天子府半步,万魂缠足,千鬼噬神!”
“蠢。”第五长空眼皮都未抬,星砂在掌心聚成一颗浑圆黑珠,“你当云千机和乌夜侯是摆设?那两人一个棍扫混沌,一个拳崩星河,你那噬魂阵在他们眼里,不过是给新元世界添几缕阴风罢了。”
“那依第五兄高见?”蒲元稹急忙追问。
第五长空屈指一弹,黑珠无声炸开,化作九点寒星悬浮半空:“黑龙城三日后抵达冥海城。但真正要动的,不是黑龙城,是雪帝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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