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平市公安局，两辆警车快速离开，医院那边传来消息，市长李威醒了。

陆庆霖得到这个消息，忍不住笑出声，真的是连李威都在帮自己。

这个时候注意力都在这位大市长身上，不会有人想到自己趁着这个机会要孙铭闭嘴。

凌晨一点多，市公安局大楼里只有二楼走廊的灯还亮着，一直停在侧面的车子，车里的人不停抽着烟，正是陆庆霖今晚安排的人，赵四。

不可能走正门。

他从市局大楼后面的小巷翻进来，踩着垃圾箱上了围墙，又顺着围墙内......

孙大力一把扯下自己脖子上的战术手套，扔在隔间门口的水泥地上，声音压得极低：“把人抬出去，先送医护室检查，叫值班医生过来，别声张。”

两名警员迅速蹲下，一人托肩一人抬腿，动作轻而稳。那白大褂男子浑身发抖，脚踝处胶带勒出两道深红印子，手腕内侧还残留着几道细密抓痕——不是挣扎留下的，是被按在墙上时指甲刮出来的。

“孙队……”他喘着气，嘴唇发白，“她没碰我手机……我手机还在兜里……但……但我的工牌不见了。”

孙大力瞳孔一缩：“你工牌编号多少？”

“S-70492，设备科备用巡检岗，今天轮值配电系统日常巡检，三点十五分进的配电间……她……她是三点四十分左右来的。”他喉咙干哑，每说一个字都像吞了砂砾，“我听见脚步声，回头就看见她站在门边，没戴口罩，可脸是侧过去的……只看到半张，还有左手腕上那串珠子，黑的，像是木头的，一颗颗磨得发亮。”

孙大力没说话，只用指尖在那串珠子的描述上重重一顿。他转身从警员手里接过手电，光柱扫过隔间地面——旧毯子边缘卷起，露出底下一块浅褐色污渍，不像是水渍，更像汗液长时间渗入水泥地后留下的碱性印痕。再往左，半枚模糊的鞋印嵌在灰尘里，前掌略宽，后跟收窄，尺码约三十六到三十七之间。

“调配电间所有出入口监控，重点看三点三十五分到四十二分，尤其注意穿护士服、戴口罩、左手腕有黑色珠串的人。”孙大力边走边下令，“另外，把今天全院所有新领护士服的登记表调出来，查领用时间、领取人签字、发放护士长签字，一张纸都不能少。”

电梯门再次合上时，他盯着轿厢顶部的监控镜头看了三秒。不是怀疑监控被篡改，而是突然意识到——这栋楼的监控盲区，比图纸上标出的多得多。通风管道、设备夹层、消防楼梯转角、甚至部分护士站内部的药柜后方……全是死角。而这些地方，恰好都由重症监护室辐射而出，像一张无形的网，把李市长牢牢罩在中心。

七点四十分，市公安局指挥中心。

霍思明刚挂掉省厅打来的加密电话，指尖在桌面敲了两下，抬头问技术科主任：“医院内部通讯系统，有没有可能绕过主交换机，建立独立信道？比如通过楼宇自控系统的PLC模块做中继？”

主任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有。老式楼宇系统很多用的是西门子S7系列PLC，自带以太网口，只要物理接入，就能跑TCP/IP。而且这类模块通常不接入医院内网审计系统，属于‘灰色通道’。”

“查全院所有PLC终端IP地址，重点筛出近七十二小时内有非授权远程访问记录的节点。”霍思明语速加快，“尤其是连接通风系统、电力监控、消防报警这三个子系统的PLC。”

“明白，我马上让小王带人做端口扫描。”

霍思明起身，抓起椅背上的风衣。朱武迎上来，压低声音：“霍局，刘强那边又松口了，他说……那个‘李姐’每次来医院，都会在住院部东侧连廊尽头的自动贩卖机买一瓶冰镇橙汁，从来不喝，就放在贩卖机顶上，二十分钟后回来取。他亲眼见过三次。”

霍思明脚步一顿：“贩卖机？哪个牌子？”

“友宝，型号YB-308，带温控柜和扫码支付。”

“调那台贩卖机周边所有监控，时间往前推七天，只看东侧连廊尽头那一段。另外，查它后台数据——每瓶橙汁销售时间、支付方式、是否被取走、取走时间间隔。”

朱武点头记下，又迟疑道：“霍局，还有一件事……刚才技侦反馈，刘强手机云备份里恢复出一张照片，是他三个月前在职工食堂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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