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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9、损(第1/4页)

赵成靠在柱子上,蒙着眼,把这件事从头到尾又想了一遍。

被辞退这件事透着蹊跷,他又不是普通的外交官,大使馆的二等秘书只是他的公开身份,文化参赞是幌子。

他在龙国这些年做的事,收集的情报,经营的关系网,都是直接向兰利汇报的,大使馆内部的人事审查根本管不到他。

那个白人竞争对手,就算真有什么黑材料,也不可能通过正常渠道把他挤走。

他当时觉得有些奇怪,打电话给上级,问这是怎么回事。

上级说:“你先回来。这边......

王新军把酒杯放回桌上,指尖在玻璃杯沿上缓缓摩挲了一圈,声音低得几乎要被窗外的雨声吞没:“那条线,不是沈培南一个人搭起来的。他充其量是条‘狗’,咬人的时候狠,但牵狗绳的手,从来不在他手里。”

赵振国没动,也没应声,只是把酒杯端得更稳了些,指节泛白。

周振邦抬眼看了看王新军,又侧头瞥了赵振国一眼,没插话。

王新军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这些年压在胸口的浊气全吐出来:“我查过沈培南早年档案——八十年代末,他在边防站当文书,连副连级都没熬上去,就转业进了外贸公司。没人知道他怎么突然认识了缅甸那边的几个‘老板’,更没人知道他哪来的第一笔启动资金。直到去年,我在省纪委一份封存十年的旧卷宗里,翻到一张手写批条的复印件……落款签名,是我当年的老领导,陈立诚。”

赵振国眉心一跳。

陈立诚——现任中央纪委驻某部纪检组组长,正部级,三年前刚从滇省调任,履历干净得像刚擦过的玻璃。

“不可能。”赵振国终于开口,嗓音沙哑,“陈组长主抓边疆反腐败专项时,亲手办过三起缉毒窝案,其中两起就是冲着打洛方向去的。”

“对。”王新军点头,目光沉静,“所以他才最危险。”

他顿了顿,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抽出一个薄薄的牛皮纸信封,推到桌子中间。信封口没封,里面露出一角泛黄的纸。

“这是复印件,原件在省纪委内网加密库里,权限只到厅级。我托人调出来,只看了五分钟——就这五分钟,我后背湿透了。”

赵振国没伸手,只盯着那信封。

周振邦却伸出手,把信封抽出来,抽出里面那张纸,展开。

是一张1992年的内部审批单,抬头印着“云南省边贸发展协调小组”,内容简短:

【同意拨付景洪市对外经济协作办公室专项经费叁拾万元整,用于筹建中缅边境竹木加工试验基地。经办人:陈立诚(时任协调小组办公室副主任)。】

下面还有一行铅笔小字,字迹潦草却力透纸背:

“款已由沈培南代收,基地未建,经费转作边贸周转金,专户监管,待验。”

赵振国盯着那行铅笔字,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

“陈立诚当年签这个字的时候,沈培南是他秘书。”王新军声音很轻,“那三十万,后来成了沈培南人生第一桶金。他用这笔钱买了第一辆二手东风车,跑勐腊到万象的‘灰色运输’。两年后,他开了第一家边贸公司,法人代表是他表弟,实际控制人栏里,填的是陈立诚夫人娘家的堂兄——那个堂兄,二十年前因肝癌病逝,尸检报告上写着‘死因明确,无他杀可能’。”

包间里空调开得很足,可空气却像凝住了。

赵振国忽然想起什么,猛地抬头:“康康被绑那天,绑匪留下的赎金地点,是西山脚下的废弃气象站——那里,是不是……”

“对。”王新军接得极快,“十年前,陈立诚牵头推动的‘滇西生态监测网络升级工程’,其中七号监测点,就设在那个气象站。工程批了八百多万,验收材料齐全,审计签字完整。可去年省审计厅飞检,发现监测设备全是空壳,数据采集模块从未通电,基站铁塔底下埋的电缆,是十年前淘汰的铝芯线,压根扛不住雷击。”

赵振国闭了闭眼。

原来不是随机选的地点。

那是陈立诚亲手盖过章、签过字、上过简报的“政绩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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