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川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转身朝藏书楼走去。

灵虚真人肯定已经在等着今天的消息了。

他走进藏书楼时，灵虚真人正在长案前翻看那卷从底层暗格中找到的旧册子第二卷。

他将册子推到明川面前，手指点在其中一页的底端：“这页背面有几行我之前没注意到的字。用的是行者密文，我花了一早上才破译出来。”

明川低头去看。

那几行字的字迹比正文更小，更潦草，像是匆忙中补记上去的：

“龙骨渊底有裂隙，通幽暗之地。铸造者封龙时曾言，......

明川将传讯符捏在指尖，指节微微泛白。

那抹暗金色的光，他认得——是龙骨渊地脉裂口处逸散的龙髓精气，混着海底万年沉积的幽冥铁矿渣，在高压高温下灼烧成的焰色。寻常修士若被这光扫中半息，经脉即溃；而此刻它竟已破海而出，在渔村浅滩上投下蛛网般的金纹，像一张正在缓缓张开的巨口。

“叶褚涵有没有让弟子靠近？”明川问，声音压得很低，却比平日多了一丝沙哑。

金曼摇头：“他拦住了所有人。说那片海域灵气乱流太强，连水镜术都撑不过三息，一照就碎。他只让两个擅长潜行的内门弟子在三百丈外用‘沉渊耳’听了一刻钟……”她顿了顿，喉头微动，“听见了心跳。”

明川没说话，只把传讯符折成一只纸鹤，指尖一点灵火燎过尾翼，纸鹤腾空而起，直射向后山妖兽林深处——那是叶褚涵留在万川宗的联络阵眼所在。

纸鹤燃尽前的最后一瞬，他忽然抬手，一缕剑气无声掠出，削断了花圃东侧一株净灵株最顶端的嫩芽。芽尖坠地时，一道极淡的灰白雾气从断口处浮起，如活物般盘旋半圈，倏然没入地下。

叶堰蹲在不远处，正用银刀刮取另一株净灵株根茎表皮的结晶屑，头也不抬：“你刚才那一剑，震松了它根须里裹着的第三层杂质膜。”

明川走过去，蹲下身，指尖捻起一点叶堰刮下的结晶屑。那屑子呈半透明琥珀色，内里却游动着数十粒细如尘埃的灰斑，不规则、无规律，却隐隐与九龙剑鞘上某几道古老蚀痕的走向一致。

“不是杂质。”明川忽然开口，“是锚点。”

叶堰抬眼。

“这些灰斑不是被吸附进去的，是被‘种’进去的。”明川将结晶屑托在掌心，催动一丝纯阳真火轻煨。火苗跃动间，灰斑并未消融，反而微微发亮，仿佛在回应某种遥远的召唤。“它们在模仿地脉节点的共鸣频率……但又不完全同步。像是……校准器。”

叶堰放下银刀，从袖中取出一枚黄铜罗盘。盘面早已锈迹斑斑，中央的磁针却稳稳指向东北——正是龙骨渊方向。他将罗盘平放于地，把那点结晶屑置于磁针正上方。刹那间，磁针剧烈震颤，针尖嗡鸣作响，竟硬生生偏转了三寸，死死咬住结晶屑中某粒灰斑的方位。

“它在拉扯地脉的‘音高’。”叶堰喃喃道，“不是修复，是调频。”

两人对视一眼，俱是瞳孔微缩。

若净灵株根茎中的灰斑真是人为植入的地脉调频锚点，那它的源头，绝非补天圣教——补天圣教擅炼器、通阵法，却不通地脉本源之道。能精准干涉灵域地脉共振频率的，整个灵域只有一派：千年前随第七龙一同失踪的「律音宗」。

而律音宗最后一位宗主，道号……「归墟子」。

这个名字在明川脑中炸开的瞬间，灵虚真人那卷旧册子残页上的模糊墨迹骤然清晰起来——那并非字迹褪色，而是被人以秘法层层覆盖！他当时只当是虫蛀霉变，却忘了律音宗最擅“声纹隐迹”，用特定频率的龙吟震颤纸面，便可令被封印的文字浮现！

明川霍然起身，大步往藏经阁走。金曼快步跟上：“去哪？”

“找灵虚真人要那卷册子。”他脚步未停，“还有……让他把二十年前律音宗灭门案的所有卷宗，全调出来。”

话音未落，忽闻客院方向传来一声清越剑鸣。

铮——！

不是攻击，不是示威，而是一记纯粹、凛冽、毫无烟火气的剑音，如寒泉击石，直贯云霄。整座万川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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