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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六百五十八章 东部局,我查不了他(第1/3页)

碧霞观一众长老们震惊间,周围其余门派的长老名宿,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凝霞子道友,到底何事?”

潘玲的脚步快得像踩着风,我甚至没来得及喊她一声“慢点”,她人已经贴到了护碑亭玻璃罩前。那姿势近乎虔诚——微微前倾,双手虚按在冰凉的玻璃上,额头几乎要抵上去,瞳孔里映着李斯碑斑驳的篆文,幽光浮动,仿佛不是在看一块石头,而是在对视一个沉睡千年的魂。

毛敬最先反应过来,脚步一顿,声音压得极低:“玲子?你认得这碑?”

潘玲没回头,喉头轻轻一滚,嗓音发紧:“不是认得……是‘记得’。”

张宇晨皱眉凑近:“啥意思?你小时候来过这儿?”

她终于侧过脸,脸色苍白得不正常,唇色淡得像褪了釉的瓷片。阳光从四合院青瓦檐角斜切进来,在她眼下投出两弯浓重的阴影。“不是小时候……是梦里。”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刮了刮玻璃,“我梦见自己跪在这碑前,用指甲一点一点抠掉碑面的泥灰……抠到指腹流血,血顺着‘泰山刻石’四个字往下淌,把秦篆染成暗红。”

我心头一跳,下意识看向毛敬。

他眉头拧成了死结,目光如刀,反复扫过潘玲的脸、手、脚踝——最后停在她左耳后那颗米粒大的褐色小痣上。他忽然抬手,从怀里摸出一本磨得发毛的蓝布封皮手札,翻到某页,指尖重重点在一行蝇头小楷上:“《岱宗秘录·卷七·异兆篇》有载:‘秦碑未启,魂先归窍;见石而悸,非梦即契。若女童抚碑而血自涌,乃‘碑引’之象——此为东岳神敕所召,碑灵择主,三日之内,必有阴门裂隙,显于碑下三尺。’”

张宇晨听得一愣:“啥?碑底下还能裂个门?”

“不是门。”毛敬合上手札,声音沉得像坠了铁块,“是‘碑眼’。”

话音未落,潘玲突然闷哼一声,整个人向前踉跄半步,额头“咚”地撞在玻璃罩上。我们三人齐齐伸手去扶,可就在她额角触碰到玻璃的刹那——

嗡。

一声极低的震颤,不是从耳朵听的,是从牙根、胸腔、脊椎骨缝里硬生生震出来的。整座四合院的光线骤然一暗,院中那几株百年汉柏的影子猛地拉长、扭曲,像无数只焦黑的手指,朝护碑亭疯狂抓挠。玻璃罩内,李斯碑表面浮起一层水波似的涟漪,碑文笔画竟开始缓慢游移——“臣斯”二字向左偏移三寸,“泰山”二字却向右凸出半分,整块石碑的轮廓在光影里微微鼓胀,仿佛底下正有什么东西,正用脊背一下一下,顶着碑身往上拱。

“退!”我低吼。

毛敬一把拽住潘玲胳膊往回拖,张宇晨抄起背包就往她身后挡。可晚了。

“咔嚓。”

脆响细如蛛丝,却清晰得令人头皮炸开。护碑亭基座西侧第三块青砖,毫无征兆地裂开一道细缝。缝隙里没有土,没有草根,只有一线幽暗的冷光,像被强行撕开的眼睑,缓缓睁开。

那光是墨色的,却泛着尸蜡般的微青。

光里,浮出半截手指。

惨白,枯瘦,指甲乌黑尖利,指节反向弯折,正一下一下,叩击着青砖边缘——嗒、嗒、嗒。

节奏精准得令人心悸,分明是人叩门的频率。

“九……第九尸?”张宇晨喉咙发干,声音劈了叉。

我盯着那截手指,胃里像被冰锥捅了一下。不对。这气息太弱,太散,不像是镇碑的第九尸,倒像是……被第九尸咬过、啃过、又吐出来的一截残骸。它身上没有尸煞的凝练,只有一股腐烂的执念,像熬干的药渣,还固执地飘着最后一缕苦气。

毛敬却猛地抬头,死死盯住潘玲:“你梦里,有没有听见叩门声?”

潘玲嘴唇颤抖,点头,眼泪无声滑落:“……每天夜里,都响三声。醒了就停。再睡,又响。”

毛敬脸色霎时灰败如纸。他一把扯开自己领口,露出锁骨下方一道暗红色旧疤——形状赫然是一枚扭曲的篆体“泰”字。他声音嘶哑:“《岱宗秘录》没写完……后面还有半句:‘碑眼既开,叩门者至。非尸非鬼,乃‘碑奴’——昔年奉诏刻碑之匠,血尽骨枯,魂魄被钉于碑底三尺,永世守门。今门将启,奴……索契主归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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