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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7章 一条披着羊皮的狼?(第1/3页)

张益达这话,语气相当诚恳,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不安,像极了一个普通工人面对上级领导时的卑微和紧张。

夏桃的员工再一次的出来挑他们自己的刺,这事儿多少有点说法了!

但事情跟事情又不一样,这一次张益达站出来,却不是他自己!

在场的人可都是人精,你要说之前张益达自己提出来问题,大家可能觉得这小子立场有问题,或许有人也觉得这小伙子比较认真,工作是有问题,也不管是什么场合,逮着厂长就问,智商没有问题,但......

钱厚进出了茶楼,没走几步就拐进一家照相馆,借着买胶卷的由头,在柜台底下塞了两张粮票和一张纸条。照相馆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老裁缝转行,以前给上官家做过三年礼服,如今虽不常来往,但每年年节还收着上官家送的腊肉。他低头扫了眼纸条上歪歪扭扭的“叶家西跨院后墙第三块青砖松动”几个字,手指微微一颤,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把胶卷包好递出去,顺手多塞了一张刚洗好的全家福照片——那是前年上官野鹤在燕京少年宫领奖时拍的,穿着蓝布衫,胸前别着一朵大红花,笑容干净得能照见人影。

钱厚进捏着照片,站在街口看了足足三分钟。照片背面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七月廿三,野鹤娘病重,野鹤跪求无极,未允。”字迹很淡,却像烧红的铁钎子,烫得他指尖发麻。他慢慢把照片撕成四片,随手扔进路旁的痰盂里,转身钻进对面剃头铺子,让老师傅给他刮胡子。剃刀贴着喉结游走时,他闭着眼,听见自己心跳声比剃刀刮过皮肤的沙沙声还要响。等刮完胡子,他付了双倍的钱,又额外塞了两毛钱,请老师傅把剃刀磨快些——“明儿个,我得给人剃个最难剃的头。”

剃头铺斜对面是家国营副食店,玻璃柜台上摆着几罐麦乳精。钱厚进进去买了半斤,拎着油纸包走出门时,正撞见叶家大公子叶明远从一辆伏尔加轿车里下来。两人目光一碰,钱厚进立刻垂下眼,恭恭敬敬侧身让路,嘴里还念叨着:“叶大少您慢走,今儿个麦乳精新鲜!”叶明远脚步顿了顿,鼻尖微微翕动,忽然闻到一股极淡的檀香混着药味——那是上官家祖传的安神香,只有上官无极书房里才点。他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却什么也没说,只朝钱厚进颔首示意,便径直进了副食店。

钱厚进背过身,手指悄悄捻起一小撮麦乳精粉末,借着整理衣袖的动作,将粉末抹在右手虎口处。那地方,有道浅浅的旧疤,是十年前替上官无极挡酒瓶留下的。他抬手闻了闻,檀香混着奶腥气,竟奇异地融在一起,像一把钝刀子,慢慢割开某种早已腐烂却从未溃破的脓疮。

他回到杠房时,天已擦黑。齐老五蹲在院门口啃窝头,见他进来,含糊不清地问:“成哥说你今儿跑腿跑得欢?”钱厚进没应声,只从挎包里掏出一包大前门,拆开分给众人。烟雾腾起时,他盯着院子里那口新刷了朱漆的寿材,忽然开口:“老五,你记不记得,当年野鹤他娘下葬那天,棺材钉是用的铜钉还是铁钉?”

齐老五噎了一下,差点被窝头呛住:“铜钉啊!上官家规矩,正室用铜,侧室用铁,野鹤他娘……”他猛地顿住,眼神飘忽起来,“咳,那会儿我刚入行,光顾着看热闹,记不大清了……”

“记不清就算了。”钱厚进吐出一口烟,烟雾缭绕中,他盯着寿材底部露出的一截暗红色木纹——那是阴沉木,百年树心,只有南边深山老林里才有的料。他伸手摸了摸,木头冰凉,纹理细密如血丝。他忽然想起宋子墨笔记本上画的那张草图:三座道观,中间最高那座的屋脊瓦当,雕的正是阴沉木纹样。

当晚,钱厚进没回自己那间漏风的西厢房。他裹着件破棉袄,蹲在杠房后墙根下,听了一整夜雨。雨丝斜斜打在青瓦上,噼啪作响,像无数细小的手指在敲打某种隐秘的鼓点。凌晨三点,雨势渐歇,他忽然起身,抄起墙角的铁锹,悄无声息地翻过矮墙,进了隔壁废弃的祠堂。

祠堂正中供着一尊断臂土地爷,香炉里积着厚厚的灰。钱厚进掀开香炉底座,底下是块松动的青砖。他撬开砖,掏出个油纸包,打开后是三枚铜钱——中间一枚正面刻“上官”,背面铸“永宁”,左右两枚则分别刻着“野”与“鹤”。铜钱边缘磨得发亮,显然是被人常年摩挲所致。他把铜钱攥在手心,冰凉刺骨,仿佛攥着三截冻僵的骨头。

他没回杠房,而是沿着排水沟一路爬行,最后停在普度寺后山一处坍塌的砖窑前。窑洞深处,有微弱的烛光晃动。他掀开盖在窑口的破草席,钻了进去。

烛光下,觉明和尚正盘膝而坐,膝上摊着一本泛黄的册子。见他进来,和尚合上册子,双手合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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