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一朵千叶金莲凌空绽放,花瓣层层舒展,每一片叶脉之上,都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金色梵文,组成一座微缩“大悲金刚曼荼罗”。金莲中央,一名身披赤袈裟的年轻僧人盘膝而坐,头顶悬着一枚拳头大小的舍利子,通体莹润,内里似有佛国世界沉浮。他双手合十,唇齿微启,诵出一句短咒:“唵·钵啰末邻陀宁·娑婆诃。”
咒音未落,那曼荼罗骤然收缩,化作一道金光,直射玉辇而来。
苏喜面色一变,这次却未出手。他认得此咒——乃佛门密宗至高护法咒“金刚伏魔印”,非为伤人,实为“验真”。此印若遇伪修、邪修、或心存妄念者,立时会化为烈火焚身;若遇正修、真修、心性澄澈者,则如春风拂面,反助其涤荡心尘,增益慧光。
陈珩依旧端坐不动。
金光临体瞬间,他眉心金阳倏然大放光明,一道温润却不容抗拒的意志自其中弥漫而出,与那金刚伏魔印撞个正着。没有轰鸣,没有激荡,只有一声极轻的“啵”,如同气泡破裂。金光散去,而陈珩衣袍未动,发丝未扬,唯有一缕若有若无的檀香气息,自他袖口悄然逸出,又转瞬消散。
琉璃塔顶,年轻僧人合十的手势僵了一瞬。他低头看向自己掌心,只见那枚舍利子表面,竟多出一道细微裂痕,裂痕边缘,泛着一丝极淡的、近乎透明的金色——那是被“心日真形”反照之后,自身佛光被强行同化的痕迹。
僧人神色不变,缓缓闭目,再睁眼时,眸中已是一片古井无波。他朝玉辇方向,深深一礼,随即身影如烟散去,连同那琉璃宝塔,一同隐入云霭深处。
“……密宗罗汉院的‘觉明小师’。”苏喜喃喃道,语气已带上几分凝重,“他这一礼,比方才青冥山那曲琴,分量更重。”
陈珩终于开口,声音平静无波:“他验我道心,我照他佛光。彼此彼此。”
话音未落,前方云路忽尔一阔,天光陡然炽盛,仿佛整片苍穹都在为某物让道。一座恢弘寺宇,自云海深处冉冉升起——天户寺到了。
寺门高逾千丈,以整块混沌原石雕琢而成,门楣上“天户”二字,并非墨书,亦非镌刻,而是由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道雷霆凝成,此刻正缓缓游走,如活物吐纳。门前并无守卫,唯有一道白玉石阶,蜿蜒而上,阶旁栽种的并非草木,而是一株株晶莹剔透的“律令竹”,每一根竹节之上,都天然生成一道微型敕令,风过时簌簌作响,汇成宏大法音。
玉辇停驻阶前。
苏喜翻身下车,亲自执拂尘于侧,躬身道:“真人,请。”
陈珩步下玉辇,足尖刚触石阶,异变陡生!
整条白玉阶,竟在同一时刻亮起幽蓝微光,无数细密符文自石缝中升腾而起,交织成网,将他身形牢牢锁住。这不是禁制,亦非攻击,而是一种……“校验”。
天户寺门,自有其灵。凡持牒求入者,无论仙凡神鬼,皆须经此“三重律令照”——第一重,照骨相,验其出身根本;第二重,照心灯,测其道心坚否;第三重,照命格,断其气运厚薄。此乃道廷立世之初,由初祖姬穆亲手所设,万载未曾更改。
幽蓝符网中,陈珩身形略显朦胧。他并未抵抗,反而主动散开周身气机,任由那符光浸染全身。
第一重光起,照其骨相。
符光如水,自他足底漫上,所过之处,骨骼轮廓纤毫毕现,竟在虚空中投下一道淡淡金影——那影子并非人形,而是一株参天古树,虬枝盘结,根须深入虚空,树冠却直插霄汉,每一片叶子,都是一枚微缩的星辰符箓!此乃“大哉乾元”心相与肉身彻底交融后的异象,名为“建木遗影”,象征其道基已返本还源,直追上古天柱。
符光一颤,随即黯淡三分。
第二重光起,照其心灯。
一道暖黄光束自天而降,直入陈珩眉心。他识海之内,心日真形徐徐转动,光芒普照,照见其中并无一丝阴翳、杂念、滞碍。那心灯之光,竟被心日真形所吸引,不由自主地融入其中,化作一轮更明亮的焰心。
符光再颤,幽蓝之中,竟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金边。
第三重光起,照其命格。
这一次,光束不再是单一色泽,而是分作黑白二气,如阴阳鱼首尾相衔,缠绕着陈珩周身游走。黑气欲沉其命格,压其气运;白气则欲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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