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天院,薛娥?
隋婳或以为她法器不俗,掩饰得当。
殿中不少修士也都以为这位应只是听闻法会热闹,特来观礼的女修,但陈早便已知晓了她的身份。
不过还有一事。
若说先前殿中修士还在猜测姮与桓妙隐或有些干系,毕竟两人是联袂而至。
但自入殿来已过去这些时日了,隋姮与桓妙隐之间都未有什么言语,前者对后者也极恭敬客气,偶有问话,亦执礼甚恭。
如此思量下来,这两人想来不过是因缘际会,于殿中众修眼中,彼此其实交情不大才是......
而陈珩曾自许稚口中听过,隋姮与桓妙隐乃是闺中密友。
虽不知今番为何要掩了容貌,又如此作态,但想必她自有缘由,而陈珩对旁人私事亦无心多问。
此时因隋姮行了一礼,他亦是回了一礼,伸手相请。
“真人莫非不擅饮吗?”
隋姮目光扫过陈珩屏风后的那持壶侍者。
见那玉盘上的琼浆似未动过,她弯了弯唇角,问道。
“不知薛真人有何见教?”陈珩开口。
“久闻真人大名,正有一事要相请。”
隋婳此时正色起来,眼中透过一股熠熠神采,光亮照人。
“皆知世人欲学玄功,需先入定持静,此乃修道第一要。
心乃一身之主,动则静,静则生,要入玄光,需用定力,定其心神,方可言道。”
隋姮笑问道:
“敢问真人在修行入道之初,是如何持静,又是如何断的?这其中又是费了多少功夫?”
陈珩闻言目光一转。
他也未想到隋婳至此,是要与自己论道谈玄的。
他想了一想,如实言道:
“我年少时曾见道书有云,人心如目也,纤尘入目,目必不安。
初始是紧闭四门,又养伐性之斧,好割绝浊累,然六尘不绝,犹如春山草木之不凋,最后反倒是为此功夫所累。
至于悟得那道心常现,凡念自退之理,却都是筑基更之后的事了。”
隋婳感慨:“静时炼气,动时炼心,此是先天需由后天定。”
见陈珩颔首,隋姮向前伸出一只如凝脂般的素手。
自她手心处先是一点毫光亮起,犹如米粒大小。
但不过几息功夫,那毫光颜色便渐渐转为苍青,形体亦开始饱满坚固,最后化作一枚圆润的玲珑宝珠。
自宝珠现出的刹时,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玄韵便弥散开来,叫不少本在暗自关注这一幕的修士都不由凜然。
至于在近旁的陈珩自感受更深。
那股玄韵极是古老沧桑,溟濛鸿,隐隐有一丝先天地之先的浩大气象,仿佛是万气流演,结成道真,再加之宝珠也如若鸡子之状,自然也吸引了陈珩注意。
早在紫光天的那方台池仙市当中,陈珩便与隋真身见上了一面。
不过那时陈珩以千变万化之法改了肉身,又用散景敛形术遮了气机,故而她也未能觉察出什么异样了。
直至此时,隋家这位贵女尚还以为,她与陈珩今番才是初次真身相见。
而早在台池仙市那回,陈珩便已借金蝉玄异,将她拉入了一真法界内,探明了她的一身所学。
但隋婳如今施展出的这道神通,陈珩却不明其底细。
显然,这是她新近才修成的。
“我有一术,还请真人品鉴。”
此时她言道。
陈珩深深看了她一眼,旋即将袖抬起,淡淡起手一指。
在陈珩这一指点出的刹那,隋掌上宝珠似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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