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乎是搬出西华上师的名头来讨饶。
只是飞蜈着实是有些认不清形势。
他既已被关押进了肃慎台宫,那中乙剑修自不惧他的所谓背景,而飞蜈于西华上师而言,其实亦无足轻重。
若得知飞蜈是因乱造杀孽才落得这般下场,不必旁人出手,恐怕西华诸修便将自行清理麻烦了。
“脱窍代形玄科......不过初入台宫,便能见得如此玄妙的神通,不愧是中乙精心营造的论剑地。”
此时陈珩赞了一声,瞳中闪过一道犀利精芒,心中战意燃起。
而对于接下来的肃慎台宫一行,他也是愈发期待,跃跃欲试,不知自家还会遇得如何敌手。
虽说剑道只是陈珩的应敌手段之一,他实身兼诸法,并不以剑道杀伐作为护道之基。
可陈珩终究是剑修根脚,而七境的剑道,已是比那些正统剑修更当得起“剑修”之名!
此情此景,难免令他为之动容!
“既能得元灵来助我神魂之功,又可砺我剑术,这肃慎台宫,当真是一处难得宝地!”
在点一点头后,陈珩也觉此间阵禁徐徐一开,有数道隐晦气机自不同方位浮现而出,似只要陈珩伸手一触,便可离开这方内景,去往彼处。
感应了一番自家那两道剑气的所在,陈珩也不再迟疑。
他伸手一推,面前诸景便轰然粉碎,身形亦消失原处不见。
一处破敝宫殿中,衰草连天,冷雾迷离。
在宫阙深处的玉台上,本是有一个四目道人盘膝端坐,手捧一枚拳头大小的晶莹颅骨,嘴唇微微翕动,似在念动某类法诀。
有小蛇一般的白气不断自颅骨眼孔钻出,又缓缓缩回,如若呼吸吐纳一般,自有一股节律。
忽然,四目道人神色动容,下一刻便见一道光破开广大云空,从中现出一个道人身形来。
“中乙的蠢货又来领死了?”
四目道人冷笑起身:
“若不是有这阵禁,尔等——”
话音落,整座宫阙已是被轰然劈开,道人身下的玉台“咔嚓”一声,便突兀碎为齑粉!
一头浑身翎羽金赤,翼缠流火的巨鸟仰天怒啸。
在剑气不断斩动之下,它浑身上下已然伤痕累累,纵是不断催动血气回复,亦是无济于事。
过不多时,在又一剑落下后,怪鸟终是再难支撑,只怒骂了一声“中乙”,就被干脆斩为一摊血泥。
三个黄衫道人脑后各放出一枚白骨舍利,隐隐相连成阵,攻守进退,俨然一体。
但在白骨舍利被依次劈开后,那三个道人亦无力回天,一个个尸首两分。
当陈珩一路不停,直是又仗剑杀穿了三处阵禁后,随他将阿鼻召回,远处那尊脚踩焰云的庞然龙狮亦然倒地,气息全无。
仔细一算,自夜叉到眼前龙狮,他已共是闯过了八重阵关。
而每一次将面前敌手斩除后,陈珩都会觉得有一股冥冥精气落入躯壳,助他回复元气。
在进入肃慎台宫前,应怀空与沈性曾特意提及此事,因在台宫中难以运使法器、符箓种种,并不好打坐调息种种,故而阵灵也是特意做下此番布置。
想要回复元气,便需不断上前杀敌。
只是这能回复的元气到底也有限,并不是什么至妙神药,这便需下场修士慎重斟酌了,在斗法时尽量保得自身不失了。
否则要是伤势一重,或损耗太多。
那即便遇得先前可以胜过的敌手,最后亦只能黯然退场.......
此刻在将那股精气吸纳炼化后,陈珩再度起意一察,只觉自己那两道剑气已似是合在一处,显然应怀空与沈性粹已然汇合。
他将袖袍一振,也不耽搁,很快飞身而起,落向另一处。
尔间,眼前先是熟悉的幽幽暗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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