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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恶?法王本是在盯着前处那座大湖,眼珠子发直。
以他的见识,又在海佛寺当了那么多年的护教法王,自然认出,这湖中的并非什么凡水或灵液,而是一尊无上大觉悟者遗下的法蜕,是一汪真真正正的佛血!
虽久闻先天魔宗对陈玉枢极是看重。
但如此奢遮的手笔,还是令第一次前来水中洞天的恶?法王不由错愕,恨不能跳下湖中痛饮几口。
直至是从陈玉枢口中听到往日那位老弟兄的名号,恶?法王才恋恋不舍收了视线,一脸讨好的望向前处。
但与陈玉枢目光相对,纵早有准备,恶?法王还是心觉有异,有股难以言语的不适感莫名窜上心头。
“这位......当真是邪异呵!”
恶?法王暗自一凛。
......
水亭中的紫袍男子仪容俊美无俦,一眼望去,竟有令人炫目之感,宛如天日昭昭,叫人莫能仰视。
在他身后隐隐有六道神光在腾挪旋转,像活物一般将陈玉枢拱卫正中。
这一刹时,对面那人身后莫名出现重重叠影,似有千万个陈玉枢俱在光中,那光中也有天地、日月、山河,随念现形,互相明灭。
觉察到恶?法王视线,陈玉枢微微一笑。
虽是这笑意温煦,但恶法王已不敢再看,忙深深将脑袋一低,只是不住陪笑。
同一时刻,一众陈氏子弟的视线却齐齐整整落到了那盘中丹丸上。
无论陈还是陈缙,也无论他们先前究竟与陈白交情如何。
此刻这些人俱是一时沉默,眼底都是多少有一抹凝重之色。
在那层如膏脂般的雪白神光下,密密麻麻的丹纹交错,清晰勾勒成了一张扭曲人面,观其眼耳口鼻,赫然就是陈白模样。
而被封在丹丸中的陈白嘴唇大张,似正在遭受某类莫大的苦痛折磨一般,面容扭曲狰狞。
只是是无论他在开口求饶或哀嚎痛骂,也都无一丝声音能传出。
“陈白处事不秘,已难有用,而在他死后,关于那浊淮相的传承,我欲从你们中再择一个出来。”
陈玉枢声音自亭中淡淡响起。
听得这话,场间气氛微微一变,陈道正更是展颜一笑,昂首上前一步,目芒灼灼。
恶?法王见着这一幕,若有所思,不过他也未能将这热闹看上多久。
随木叟唤了一声,他便也识趣行了个大礼拜倒,斟酌片刻后,小心翼翼道出了一番言语。
好半晌,待得木告辞后,一众人也是恭敬随之退下。
而洞天中但见四围无际,一片迷茫。
云涛千里,千寻雪浪自下逐云而奔,遥观似条条匹练飞空,汹涌烟潮直有凿天穿界之势,点点雪似是溅至金宫之内,拍面时是一片湿润水汽。
陈玉枢负手立在亭中,俯视这壮阔之景,只眸光漠然,喜怒都是不显。
“关于那长孙训之事......”
忽然,海面上闪过如昼光华,一颗硕大的蛇首缓缓抬升。
现身而出的越眨眨眼,他望向天中那颗宛若星子的金宫,语声有些疑惑:
“你是如何作想?”
“能成固然是好,若不成,便也不成罢,师兄也知我将来的那桩筹划,故而他也只当成是一记闲手罢了。”
陈玉枢并不看他,只漫不经心开口:
“你特意来问一句,倒是极忌此子?”
越他反问:“你难道不忌惮?”
自地渊那一见后,越他已是眼见着陈珩声势一点点在如竹攀升,自十大弟子,到道君首徒,再至那丹元魁首,至等法相,近乎一路不休。
似无论拦在他面前的是何等关隘,都要被冲撞破开!
这等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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