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力的相互作用原理,想要拿到美元,那肯定得付出相应的代价,这是合情合理的事。
牛仔家族如果从惠普收购案中得到了巨额回报,那铁定也得付出代价才行,世界上可没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只不过...
宁可灵的小手攥着李东陵的衣角,饭粒沾在嘴角,眼睛湿漉漉的,像浸了晨露的黑葡萄。李东陵用拇指轻轻抹去她唇边的米粒,声音低而稳:“嗯,明天一早飞京,开中电投筹备会。”他顿了顿,把勺子递回她手里,“但爸爸答应你,最多十天就回来——带硅港二期规划图,给你画小发电机。”
小丫头眨眨眼,忽然把勺子一丢,扑过来搂住他脖子,奶声奶气却字字清晰:“爸爸骗人!上次说三天,结果十七天!阿灵数过,墙上贴了十七个小太阳!”她扭头指向客厅白墙——那里果然密密麻麻贴着十七张金灿灿的圆形贴纸,每张下面都歪歪扭扭写着“爸爸今天回来吗?”
李东陵喉结微动,没接话。宁可灵却松开手,蹬蹬跑进书房,再出来时举着一本硬壳册子,封皮印着“港城国际电力金融中心概念设计(初稿)”,右下角烫着东科徽标。她踮脚把册子塞进李东陵手里,小脸绷得严肃:“妈妈说,爸爸要让全世界的电表都跳得一样快。”
这话是宁薇前日陪女儿搭积木时随口说的。李东陵指尖抚过册子烫金标题,忽觉掌心发烫。他翻开扉页,一行娟秀小楷映入眼帘:“愿光所至,权衡自有公道——宁薇 1993.10.27”。日期正是中港电力注册获批那日。他记得那天暴雨倾盆,宁薇冒雨赶到港府大楼,在股权协议签署前最后一刻,将这份亲手绘制的金融中心空间布局图交到他手中。图纸背面写着:“嘉道理的电网是铜线,我们的金融中心是光缆——线能剪断,光却会折射出更多路径。”
窗外梧桐叶沙沙响,李东陵把宁可灵抱上膝头,翻开册子第一页。图纸中央不是建筑模型,而是一张精密如钟表的环形结构图:外圈标注“跨境电力结算系统”,中圈“绿色债券发行平台”,内圈核心处只有一枚小小的蓝色光点,旁注两行字:“中港电力调度中枢|数据主权归属港府与燕京联合监管委员会”。
“爸爸,这个蓝点会发光吗?”宁可灵戳着那枚光点,鼻尖几乎碰到纸面。
“会。”李东陵嗓音沉下去,“但它发光之前,得先让嘉道理的铜线,亮起第一盏灯。”
话音未落,书房门被轻轻叩响。宁薇端着青花瓷碗进来,碗里浮着几片薄荷叶,蒸腾着沁凉雾气。“刚煲的菊花枸杞茶,”她把碗搁在案头,目光扫过女儿高举的图纸,又落在李东陵指腹摩挲的蓝色光点上,唇角微扬,“潘国联今早去了中华电力总部,带了三样东西——一张港府能源局签发的《跨境输电试点许可》,一份中电投预签的《设备采购框架协议》,还有……”她故意停顿,从包里取出个牛皮纸袋推过去,“嘉道理家族三十年前在沪上老码头的产权档案复印件。”
李东陵拆开纸袋的手势很轻,却让宁可灵屏住了呼吸。泛黄纸页上,“大华电力公司”四个繁体字赫然在目,落款处盖着褪色的希伯来文印章。宁薇的声音像溪水漫过卵石:“1946年,嘉道理用这批码头地契,从民国政府换来了港岛首批发电厂特许经营权。现在中电投愿意用粤省三座新建火电厂的优先采购权,置换这批地契——条件是,中华电力须向中港电力开放三处变电站接口。”
“他们答应了?”宁可灵仰起小脸。
宁薇摇头,指尖点了点图纸内圈的蓝色光点:“嘉道理的律师团昨天深夜飞抵京师,正在中电投筹备委会议室,和王秉华谈另一桩交易。”她转向李东陵,眸光清亮如淬火的钢,“王主任答应了他们的条件——中电投全资收购嘉道理名下‘东方电力技术咨询公司’,但要求该公司立即启动‘粤港海底电缆智能巡检系统’研发,所有专利归属中电投与港府共有。”
李东陵终于笑了。这笑不达眼底,却让宁可灵莫名想起父亲办公室保险柜里那把银钥匙——去年圣诞夜,他就是用这把钥匙打开柜门,取出一枚泛着冷光的黑色U盘,插进书房电脑时屏幕迸出刺目红光:“硅港量子加密协议测试成功”。
“所以潘国联今天空手而归?”李东陵问。
“不。”宁薇从袖口抽出一张对折的便笺,展开时露出几行潦草钢笔字:“希伯来谚语:‘聪明人建桥,愚者修墙’。嘉道理的首席执行官亲笔写的——附在便笺背面的,是中华电力七号变电站的物理接入图。”她将便笺翻转,图纸上红蓝双色线路如血脉般交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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