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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1章 他是个雷,早晚会炸(第1/3页)

吃过早饭,宝贝留下和贺星野玩儿,大宝深宝回了壹号公馆。

一到家,大宝就先给林洛晨打电话。

林洛晨正在公司开年终会议,手机调成了震动,察觉到动静,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微微蹙眉。

像是在犹豫到底要不要现在接听。

林稳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提醒,

“如果不是非常重要的电话,尽量先别接,很多双眼睛都在盯着你呢,现在正是你表现的时候。”

林洛晨说:“大宝打来的。”

林稳愣了愣,立即改变了态度,“快去接......

周武手里的苹果顿了顿,水珠顺着指缝滴进水槽,溅起细小的水花。他没抬头,只盯着苹果表皮上一道浅浅的裂痕,像被岁月划开又愈合的旧伤。“变……”他喉结动了动,声音低得几乎被水流声盖住,“人总得变,不变得硬撑着往前走,也得变。”

薄宴沉没接话,只是把锅里的番茄炒蛋盛进青瓷盘里,动作稳而轻,油星子都没溅出来。灶台边蒸腾的热气浮在他眼镜片上,氤氲了一层薄雾,遮住了眼底的情绪。他转身拧开水龙头洗手,水流哗哗响着,他忽然问:“还记得你第一次跟我去河口,是几岁?”

周武擦干手上的水,把洗好的苹果一颗颗摆进果盘,红的、青的、黄的,整齐得像列队的兵。“十二。”他答得干脆,“那天下雨,泥路滑,我摔了三跤,裤腿全糊了黄泥,你把我拎回车上,用毛巾给我擦脸,说‘泥巴擦干净了,人才算回来’。”

薄宴沉笑了下,眼角的纹路舒展开来,像旧书页被阳光晒暖的折痕。“你记性倒好。”他接过果盘,放在料理台上,“可你忘了后半句——我说,‘人可以沾泥,但心不能糊’。”

周武指尖一颤,果盘边缘磕在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他低头看着自己左手无名指内侧——那里有一道极淡的旧疤,呈细线状,是十五岁那年替薄宴沉挡下飞溅的玻璃碴留下的。当时血流得不多,他咬着牙没吭声,薄宴沉却连夜带他去医院,缝了七针,术后三天没让他碰水。

“我没忘。”周武声音哑了,“我一直记得。”

薄宴沉端起果盘往餐厅走,脚步不疾不徐:“那你告诉我,这些年你躲在国外,替我处理那些见不得光的账本、清掉三十七个黑户身份、亲手烧掉十三份伪造的遗嘱……这些事,算不算‘心糊’了?”

周武猛地抬头,瞳孔骤缩。

院子里烧烤架上炭火噼啪爆响,周生他们正笑着闹着撒孜然,笑声撞在围墙砖石上,嗡嗡地回荡。可厨房里静得能听见冰箱压缩机低沉的嗡鸣,还有周武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他张了张嘴,想辩解,想说“都是该做的”,想说“沉哥信我我才敢做”,可舌尖抵着上颚,一个字也挤不出来。那些深夜在异国公寓里反复核对的加密文件,那些凌晨三点接到电话就驱车三百公里销毁硬盘的奔袭,那些亲手递出去又亲手撕碎的授权书……桩桩件件,原来早被薄宴沉记在心里,像刻进骨缝的年轮,一圈一圈,无声无息,却从未遗忘。

“沉哥……”他终于开口,嗓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木头,“我不是躲。”

“我知道。”薄宴沉停下脚步,没回头,只把果盘轻轻搁在长桌中央,“你是在替我背。”他顿了顿,声音很轻,却像刀锋划过冰面,“可背得再久,也不能把脊梁压弯。周武,你是我兄弟,不是我的影子。”

周武肩膀一垮,整个人像被抽走了筋骨。他靠在料理台边,手指无意识抠着台面缝隙里一点干涸的酱渍,抠了两下,指甲缝里嵌进褐色碎屑。“影子……”他苦笑,“影子至少还能跟着光走。可我现在……连自己的光都快找不到了。”

薄宴沉终于转过身。他摘下眼镜,用围裙角擦了擦镜片,再戴上时,目光清亮如初雪覆山。“找不到了?”他走近一步,视线平齐着周武的眼睛,“那今晚你就在这儿住下。明天一早,跟我去津城警备区档案馆——你当年入伍的原始卷宗,我让人调出来了。第三页第七行,写着你的志愿:‘愿以身为刃,护所爱之人周全’。”

周武呼吸一滞。

“你写的时候,才十九岁。”薄宴沉伸手,用力拍了拍他左肩,“肩没塌,腰没弯,骨头还硬着。别急着给自己盖棺定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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