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刘娇这个名字,杨老也不熟悉。
他想了一会儿才问,“刘家那个不争气的小孙女?”
薄宴沉说:“我把照片发给您了,您看看。”
杨老盯着薄宴沉发来的照片看了一会儿,撇撇嘴,
“就是她,刘家最不争气的小辈,私生活不检点,都快把刘家的脸丢完了!现在下嫁到港城,给人当后妈去了。你怎么关注上她了?”
薄宴沉说:“她跟罗强有牵连,我想深入了解了解她。”
杨老同样惊讶,“她跟罗强有牵连?!”
薄宴沉:“嗯。”
杨老:“这......
贺景城愣住,手里的保温杯差点滑落,“小武?!”
薄宴沉没再说话,只是将烟摁灭在走廊尽头那扇锈迹斑斑的消防栓盖上,金属盖面被烫出一个焦黑的圆点。他转身朝重症监护室外走去,脚步沉得像踩在冻土层上,每一步都震得楼道里声控灯忽明忽暗。
贺景城快步跟上,声音压得极低:“小武不是……三年前就失踪了吗?官方档案都销了,连骨灰盒都是空的。”
薄宴沉在ICU门口停住,玻璃门映出他半张冷峻的脸,眉骨高而锋利,眼窝深处却浮着一层青灰——那是连续四十八小时没合眼的痕迹。他没看贺景城,只盯着门牌上“特护A01”四个字,喉结缓缓滚动了一下。
“照片上的人,是小武。”他声音很轻,却像刀刮过砂纸,“但不是三年前那个小武。”
贺景城倒抽一口冷气,下意识扶住门框,“你是说……他还活着?可你当年亲手签的死亡确认书——”
“我签的是‘疑似死亡’。”薄宴沉打断他,终于侧过脸,目光锐如冰锥,“当时他在矿井塌方现场,搜救队挖了七十二小时,只找到半截带血的手表、一枚碎掉的薄氏家徽,还有一张烧得只剩边角的纸,上面写着‘别找我,我在等一个人’。”
贺景城哑然。那张纸后来被送进薄家密档室,编号B-773,只有薄宴沉和老爷子能调阅。他从未听薄宴沉提过最后一句。
“等谁?”贺景城问。
薄宴沉没答。他抬起手,指腹缓慢擦过玻璃门上的雾气,露出里面病床上一道瘦削的轮廓——苍白,静默,鼻梁上插着呼吸管,心电监护仪规律地跳动着绿光。床头柜上摆着一只褪色的蓝色小熊玩偶,左耳缝线已经开了,露出里面发黄的棉絮。
那是小武十岁生日时,薄宴沉亲手缝的。针脚歪斜,线头还露在外面,被小武当成命根子揣了十年。
“他昨天夜里被送进来。”薄宴沉嗓音沙哑,“从苗城方向来的黑车,在津城高速出口被交警拦下。司机跳车逃逸,车上只有他一个人,浑身是伤,后颈有新鲜的注射针孔,胃里检出微量神经抑制剂。”
贺景城瞳孔骤缩,“毒虫?!”
“不是普通毒虫。”薄宴沉垂眸,“是‘蚀骨’改良版——三年前矿难后消失的那批实验品。周影查过,所有配方原始数据都在薄宗湛手里,而薄宗湛……”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上周刚以‘学术交流’名义飞往苗城。”
贺景城太阳穴突突直跳,“所以宝贝他们……”
“她不知道。”薄宴沉闭了下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恢复一片沉寂,“她以为小武还在矿里挖石头。”
贺景城怔住,忽然明白了什么:“所以你刚才……没告诉她小武的事?”
薄宴沉点头,目光重新落回病房内,“她现在最该想的,是贺星野。”
话音未落,ICU门突然被推开。穿白大褂的唐暖宁疾步走出,口罩拉至下巴,额角全是汗,发尾湿漉漉贴在颈侧。她一眼看见薄宴沉,脚步没停,直接抓住他手腕往楼梯间拽:“跟我来!”
贺景城下意识想跟上,唐暖宁回头冷冷扫他一眼:“贺总,您留这儿守着小武的监护仪。血压一旦跌破九十,立刻按红色按钮——记住,是红的,不是黄的。”
贺景城张了张嘴,最终只点了点头,退回ICU门口。
楼梯间里,唐暖宁摘下口罩,呼吸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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