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转了三圈，突然人立而起，前爪搭上二宝肩头，张口咬住他耳后皮肤，狠狠一吸——一缕淡金色雾气被它吸入口中，随即仰天长啸，声震四野。

迈克脸色骤变：“金蚕蛊灵？！它怎么会认你为主？！”

小白吐出一口金雾，雾气落地即凝成细小金蚕，在地上扭动片刻，倏然化作齑粉。

男人收起铜铃，声音平静：“因为它本就是薄家养的蛊灵，二十年前，你师父偷走它一半魂魄，炼成‘蚀骨铃’。剩下这一半，一直寄在宗湛脐带血里——你不知道？”

迈克指尖发冷。

二宝抚着小白脖颈，忽然抬头：“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沉默良久，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薄砚舟。”

风掠过焦土，卷起灰烬，打着旋儿升向夜空。远处警笛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整齐划一的脚步声——皮靴踏在碎石路上，铿锵如铁。数十道黑影自山坳尽头涌出，为首的男子身形高瘦，穿一身墨色唐装，左手执一柄乌木折扇，右手腕缠着褪色红绳，绳尾缀着一枚小小银铃。

周影。

他停在三十步外，目光扫过迈克，最终落在薄砚舟身上，扇骨轻轻一敲掌心：“阿舟，你娘的忌日，你爹在祠堂跪了三天。他说，只要你肯回去，祠堂牌位上，永远给你留着‘薄氏砚舟’四个字。”

薄砚舟肩膀剧烈一颤，喉间发出一声闷咳，咳出的血沫里竟浮着几点幽蓝荧光——那是青蚨蛊即将破体而出的征兆。

二宝突然上前一步，抓住薄砚舟染血的手腕，将自己左手覆上去。他腕间铜钱灼烫如烙铁，赤色结晶光芒大盛，将两人交叠的手掌映得一片赤金。

“爹地说过，薄家没有叛徒，只有走丢的孩子。”二宝直视薄砚舟双眼，“现在，我带你回家。”

薄砚舟望着少年眼中跳跃的火光，望着那枚与自己腕表刻字完全相同的铜钱，望着周影身后缓缓升起的薄家玄色旗——旗上金线绣着的，不是腾龙，而是四只展翅欲飞的幼凤。

他忽然单膝跪地，额头抵上二宝手背，声音哽咽却坚定：“少爷……属下，薄砚舟，恭迎少主归宗。”

迈克缓缓后退两步，抬手示意手下让开道路。他望着那抹玄色旗帜在烈火余烬中猎猎翻飞，忽然想起三十年前，自己还是苗寨采药童时，曾亲眼看见薄宴沉抱着襁褓中的二宝，站在祠堂最高处的飞檐上，指着漫天星斗对他说：“看见那颗最亮的了吗？那是宗湛的命星——它不落，薄家就不倒。”

火光映照下，迈克摘下那枚暗纹银戒，轻轻放在地上。戒指滚了几圈，停在薄砚舟膝前，内圈刻着两个小字：【归途】。

周影收起折扇，抬手拂袖——袖口滑落处，露出半截青黑色手腕，皮肤之下，隐约游动着数条细小金线。

二宝瞳孔一缩：“周影叔？！你也中了青蚨蛊？！”

周影微笑，眼角细纹舒展如春水：“不止我。你周生叔、洛晨哥、还有你爹地书房里那盆不死兰……都沾了点边。”他顿了顿，望向祠堂方向冲天火光，“所以，这把火，烧得正好。”

薄砚舟霍然抬头，声音嘶哑：“你们……早就知道？”

周影点头：“从你娘棺木里发现第一枚蛊卵起，我们就知道，黄家要的从来不是薄家权势——他们要的是薄家血脉里，能镇压八代病毒的‘龙髓真血’。”

二宝猛然攥紧铜钱，赤色结晶光芒暴涨，映得他整张脸都镀上一层金辉：“所以，黄八临死写的‘薄宴沉’，不是指控，是提醒？”

周影深深看他一眼，目光温厚如旧：“是求救。”

远处，火势渐弱，东方天际已透出鱼肚白。一只白鸽掠过焦黑屋檐，翅膀上绑着的红绸在晨光里灼灼如血。

薄砚舟站起身，抹去唇边血迹，从怀中取出一枚青铜钥匙——钥匙顶端铸着一只衔枝凤凰，凤目镶嵌红宝石，此刻正随着晨光明灭闪烁。

“祠堂地窖第三重门，需要四把钥匙。”他将钥匙放进二宝掌心，“你爹地留了一把，周影叔留了一把，周生叔留了一把……最后一把，”他抬眼望向迈克，“在你手里。”

迈克沉默良久，终于解下颈间一条黑绳，绳坠是一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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