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洛晨的嘴唇动了动,“没有。”
小无说:
“这一点你不用怀疑,苗家人对血脉传承很重视,如果我身世有问题,他们早就发现了。”
“从小到大,我至少被查过三次了。”
“最近的一次是十岁那年,他们问我要不要回苗家那次,当时也做了鉴定,你要是不信可以问问家主。”
林洛晨说:“没有不信。”
小无又说,
“我能理解你们的心情,没关系的,你们可以再考察考察我。”
林洛晨:“……”
哪怕小无已经解释了,甚至还表了忠心,但他还......
迈克站在二宝和男人之间,距离不过三步,黑西装衬得他身形挺拔,袖口微卷至小臂,腕骨分明,左手无名指上一枚暗纹银戒在昏黄路灯下泛着冷光。他没看男人,目光全落在二宝脸上——那孩子半垂着眼,呼吸平稳,颈侧皮肤被男人掐出两道浅红指痕,可睫毛偶尔轻颤,喉结微动,分明是清醒的。迈克眸色一沉,喉结滚动了一下,却没立刻开口。
男人仍勒着二宝脖子,手臂肌肉绷紧如铁,指节泛白,但手腕角度极刁——不是发力绞杀,而是斜向上抵住颈动脉旁的迷走神经点,稍一加压便能致人短暂晕厥,却又不会真正伤及性命。这是军医特训里最克制的制伏手法,也是薄家内部“影卫”代代相传的禁术之一。
迈克终于开口,声音低哑:“你不是来救他的。”
男人冷笑,“那你以为我是来投诚的?”
迈克没接这句,反而抬手,慢条斯理摘下右手手套,露出掌心一道蜈蚣状旧疤,横贯虎口。“十年前,津城北港码头,十二具尸体,七枚弹壳,三支断掉的毒针——你父亲亲手清的场。当时你在哪?”
男人瞳孔骤缩,勒着二宝的手臂几不可察地松了半寸。
二宝眼皮掀开一条缝,目光扫过迈克掌心疤痕,又缓缓移向男人后颈——那里有一道细长旧伤,藏在衣领阴影里,形如新月,边缘泛着淡银色的金属反光。那是薄宴沉亲手为他植入的微型定位芯片,三年前手术时用的合金材质,遇热才会显形。此刻,芯片正微微发烫。
二宝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却清晰:“你左耳后第三根颈椎,有颗痣。”
男人浑身一僵。
迈克眯起眼,“他认得你。”
男人没答,只把下巴往二宝头顶压了压,像是护崽的狼,又像在确认某种无声契约。二宝趁机侧头,鼻尖几乎蹭到男人下颌——他闻到了熟悉的雪松混着苦艾的气息,那是薄宴沉书房常年燃的安神香,也是周影每年冬至必给薄家主子调的熏香配方。
“你跟周影叔学过针灸。”二宝低声道,“去年腊月,我发烧抽搐,你半夜翻墙进我房间,用三棱针放血退热。扎的是督脉经络,手法比周影叔还稳。”
男人喉结猛跳,指尖在二宝颈侧轻轻一划,似叹息,似认命。
迈克忽而笑了一声,短促,冷硬。“原来你是薄宴沉养的刀。难怪敢割我司机耳朵——那狗东西上周刚把苗寨十七个采药童子卖去缅甸赌庄,断他一只耳朵,算便宜他了。”
男人终于松开手,却没撤开,只是将二宝往前轻轻一推。二宝踉跄半步,被两名打手架住胳膊,却没挣扎,只抬眼盯着男人:“你左肩胛骨下面,有道枪伤,子弹没取出来,每逢阴雨天会疼。去年清明,你替爹地挡了南洋那边的狙击手,对不对?”
男人没否认,只低声说:“别提这些。”
迈克却突然伸手,一把扣住男人左手腕,动作快如闪电。男人本能欲挣,却被对方拇指精准按住桡骨内侧一个穴位——霎时间整条手臂发麻,动弹不得。
“你中过‘青蚨蛊’。”迈克盯着他手腕内侧一道青灰色细线,缓缓道,“发作时心口绞痛,指甲发紫,持续七十二小时。解药在苗家老寨第三口古井底下,用朱砂混着百年茯苓粉熬,每月服一剂。你今年……已经拖了四个月没去取。”
男人脸色倏然苍白。
二宝猛地抬头:“青蚨蛊?!谁给你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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