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不能再和过去一般,肆意的在外揽财了。
向太后之父向经,就是最好的例子。
不过影占行人而已,若在太祖、太宗、真庙、仁庙时代,别说责罚了,就连记过都不会有。
撑死了,罚酒三杯,下不为例。
可在先帝时,那位已经升迁到定国军留後的天子岳父,就因为一个小小的【影占行人】的罪名,被迫出知青州,郁郁卒於上任的路上。
从此成为向太后一生的痛。
也成为,如今的这些勋贵外戚们悬在头上的利刃。
连堂堂皇后之父,天子之泰山,尚且难逃惩戒,何况其他人?
自垂帘以来,向太后也慢慢理解当年先帝的为难之处。
可她始终未曾放下。
为什麽偏偏是吾父?
难道是因为吾不受宠吗?
若当年是陈美人、朱美人、周美人的父亲,先帝是否会留些体面呢?
心中念头回转,向太后柔声道:六哥心怀天下,自是极好的!
可是,这朱、任、崔三家,到底是皇太妃的外家,也是六哥的外戚————
总归要留些体面的!
是啊!赵煦颔首:所以,儿子只是训诫,命彼等反省,未加国法!
赵煦心里面明白的很。
这大宋朝啊,文官是一个圈,文臣勋贵又是一个圈,宗室外戚还是一个圈。
且,这三个圈子,彼此纠缠,互相勾连。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此三者,特别是高层,好多人乾脆是儿女亲家。
就如向太后的向家,还有太皇太后的高家。
其儿女亲家之中,不乏待制文臣,也不缺正任武臣。
而当朝两府宰执的亲家里,也不缺外戚勋贵,更不缺武臣大将。
所以,牵一发而动全身。
王安石变法,为何波折连连,最後竟至天下皆反对?
原因不仅仅在於新法的很多政策,过於急躁,过於求成,同时推广太快。
这些问题,固然重要。
但都是可以改的。
像如今的元佑新政,其实就是在王安石变法的基础上,後退一步或者调整修改。
说白了,其实还是新法体系。
只是打了补丁,换了说法和名目而已。
就如免役法,就变成了是韩琦首倡,文彦博、富弼、欧阳修接替调整。
王安石,只是个工具人罢了。
但,大家一下子就都接受了。
之前的很多弊病,也都没了。
尽管还存在问题,比如说重复徵税,比如说在一些地方可能会有地方官与士绅勾结,借着免役法鱼肉百姓。
但大体上,在多数地方,确实减轻了百姓负担。
最起码,官府不再白嫖百姓的劳动了。
经济因此活跃,财富开始流动。
为什麽会这样?
答:赵煦,用熙河路的棉花和交州的蔗糖利益换的。
外戚勋贵,宗室武臣、衙内二代们,现在都恨不得趴在棉花和蔗糖的沟槽里。
好多人甚至连鼻子都拱了进去。
既然有钱赚,而且比过去赚的多,赚的痛快。
同时宫里面的官家,也确实够意思,替他们找好了台阶。
兼之赵煦表演了几次拉一派打一派,且是联合其他人,围殴一小撮人的戏码後。
聪明人都知道,给脸就得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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