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也都呆过。</br>于是，李常就打算干一件事情。</br>那就是，将大宋地方州郡的常平仓里，那些长期存在里面吃灰的绢布以及陈米给弄出来。</br>他估计，天下州郡常平仓里，现在起码躺着价值五千万贯的绢布、粮食、铜钱。</br>这些东西，纯粹就是存着。</br>但除了钱外，绢布会腐朽，粮食会腐烂、发霉、被虫子吃。</br>若是可以想个办法，将这些资源利用起来。</br>五千万贯的资产，重新进入市场流动。</br>不仅仅可以平抑物价，也能大力促进生产。</br>尤其是常平仓的钱，若进入流通，可以大大缓解天下钱荒。</br>为此李常想了个办法——抄王安石作业。</br>去掉市易法里面，那些追求盈利的绩效考核。</br>允许地方官，合理利用这些资源，甚至允许地方承受一定的亏损。</br>李常思路一打开，就越想越对。</br>于是，在请教了章衡等人后，他将自己的想法写成了一封奏疏。</br>不过，在上书前，他将草稿送给了自己的恩师吕公著。</br>然后，吕公著就派人来，叫停了他的行为。</br>原因是，吕公著觉得，他的想法和市易法一样，太天真了！</br>市易法最开始，其实也不追求盈利。</br>但因为没有指标，所以地方官压根不想推动。</br>王安石被逼急了，没办法，只能定下绩效。</br>然后，市易法就变成了一个巧取豪夺的敛财工具。</br>现在，他李常想的这个法子，也是一样。</br>允许地方官亏损？</br>亏损多少是合理？有界限吗？</br>假若没有，信不信他们能全部亏光？</br>若是有，这个事情不就成为另一种形式的市易法了吗？</br>而且，朝廷怎么确定，常平仓里的粮食和绢布，价值几何？</br>一匹上好的绢布，地方官指鹿为马，非说它是破布，不值钱怎么办？</br>此外，吕公著还暗示李常——动常平仓，是会死人的！</br>所以啊……</br>吕公著让他再想想，再考虑考虑。</br>作为好学生，李常对自己的恩师，当然非常尊重。</br>何况，吕公著说的，确实很有道理。</br>于是，这些日子，李常一直在修改、完善他的想法。</br>“恩相请上座。”李常怀揣着激动的心情，将吕公著请到令厅后的客房上首。</br>“恩相此来，可是对下官前时所议，有新的指教？”李常毕恭毕敬的奉上茶水后，就拱手问道。</br>吕公著端起茶盏，尝了一口，然后才道：“公择且先坐下来说话。”</br>李常恭恭敬敬的坐到他的身边。</br>就像当年求学的时候一样，看着自己的老师。</br>“老夫此来，是来向公择致歉。”吕公著看着李常，拱手道。</br>李常顿时吃了一惊，连忙起身，不敢受吕公著的礼：“恩相何出此言？”</br>吕公著叹了口气，道：“却是因为国事，可能要让公择委屈一番。”</br>李常不懂了。</br>不是说好，来谈我的那个方略吗？</br>怎么就变成我委屈了？</br>吕公著也不瞒着他，直接道：“老夫打算，上书天子，借公择之策，解一时之急！”</br>“还请恩相明言！”</br>“老夫打算，奏请官家，分遣御史、朝臣，前往大名府、河南府、京东路、京西路……”</br>“命御史、朝臣及本路常平官，开常平仓，将常平仓中之绢布、陈米，就地发卖，换来钱帛，以解国用之急！”</br>“所以，老夫说，要让公择委屈了。”</br>李常听着，自然明白吕公著是个什么意思？</br>这是将他苦心积虑想出来的方略，当成一锤子买卖做了。</br>这对李常来说，很可能意味着他，这段时间的辛苦，化作泡影。</br>而李常是了解吕公著的，他知道，若没有发生什么大事，他是不可能做这样的事情的。</br>于是问道：“恩相何故如此焦急？”</br>这事情是可以慢慢来的，没必要这么急匆匆的做事。</br>而且，现在将常平仓的绢布、陈米拿出去发卖了。</br>很可能价值会大打折扣。</br>至少远不如春荒或者冬天发卖，更有价值。</br>吕公著叹道：“老夫担心，熙河路战事若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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