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雷绝域。
一阵阵雷鸣声响起,无边乌云笼罩天地,依然是电闪雷鸣,风暴肆虐的景象,仿佛千年万年都不会发生改变。
而在狂暴的雷海深处,姜泰身处于第八重的雷劫圈子中央,神色平静地承受着无尽雷...
幽暗的祭天古坛之上,霞光未散,龙脉犹盘,人道紫气如海潮般翻涌不息。那根贯通天地的浩瀚天柱静静矗立,表面浮沉着亿万缕金纹银线,时而化作卦象流转,时而凝为符文燃烧,时而又崩解为无数微尘般的先天粒子,在明灭之间演绎着规则生灭、大道进退。
魏渊立于天柱正下方,帝袍无风自动,十七章纹在光晕中缓缓游走,似活物般吞吐天地精气。他双眸微阖,心神却早已脱离肉身桎梏,沿着那条新铸的人道支流逆溯而上——
识海深处,本尊之影赫然浮现。
并非虚幻投影,亦非神念分身,而是真真切切、完整无缺的“姜泰”。
那一瞬,魏渊只觉自身意识如被投入熔炉的玄铁,瞬间锻打、淬火、重铸。半步姜泰与姜泰之境之间那层薄如蝉翼却坚逾混沌壁垒的隔阂,无声崩裂。
不是跨越,而是收束。
不是晋升,而是归位。
他本就是姜泰,只是此前以人皇之躯承载诸天权柄,如以陶罐盛星河,不得不自我封印九成九的本源,仅留一线灵光执掌九州。而今运朝既立,天地人三道共鸣,四州气运尽归一心,再无外力掣肘,亦无需再藏锋守拙。
轰!
识海之中,人道长河骤然掀起万丈洪涛,整条支流如百川归海,轰然涌入本尊长河主干。刹那之间,魏渊眼前的世界彻底改换——
他看见了。
不是用眼,不是用心,而是以“存在”本身,直接洞见诸天底层结构:
九州不过是某片残破鸿蒙碎片所化的下界投影;大奉疆域之内,每一寸土地都缠绕着三十六道隐性地脉锁链,源自上古某位陨落天尊布下的封印阵眼;南疆瘴林深处,一株万年血菩提树根须之下,竟蛰伏着半截断裂的青铜剑鞘,鞘内空空如也,却仍有七道剑意残痕在岁月中缓慢愈合;西域佛国遗址地底三千丈,一座倒悬金字塔正以每甲子一毫厘的速度缓缓下沉,塔尖直指地心熔核,而熔核表层,密密麻麻镌刻着三百二十万字的《过去庄严劫经》……
信息如潮水灌入,却不曾令他心神震荡分毫。因这一切,皆在他推演之中。
人道未来之主,早已将诸天视为一本摊开的典籍,而他,是执笔批注之人。
“原来如此……”
魏渊唇角微扬,声音低不可闻,却让整座祭天古坛为之震颤。坛上百官只觉耳畔似有洪钟轻鸣,神魂清朗,连带多年修行瓶颈都悄然松动。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天柱顶端,忽有一道漆黑裂隙无声绽开,宛如墨汁滴入清水,迅速洇染整片苍穹。裂隙之中并无风暴雷霆,只有一片绝对寂静的虚无,连垂落的霞光都被吞噬殆尽,仿佛连时间都在其中凝滞。
——是荒残留的吞噬之道本源!
魏渊瞳孔微缩。
荒虽已陨落,但其执掌亿万载的吞噬权柄,并非轻易可消。那黑洞崩解之际,有万分之一的本源逸散,竟被天柱初成时逸出的一缕混沌气息裹挟,潜藏于运朝根基最深处,如今借天地共鸣之机,悍然反扑!
这不是残魂作祟,而是大道本能的反噬。
吞噬之道,本就凌驾于生死轮回之上,它不认因果,不敬天地,唯以“归墟”为终局。而今大奉运朝欲以人道统摄天地,恰如在归墟边缘筑起高墙——墙越巍峨,归墟之力反弹便越暴烈。
“来得正好。”
魏渊不惊反笑,一步踏出。
身形未动,却已立于天柱之巅,与那道漆黑裂隙咫尺相对。他抬手轻点眉心,一缕银白焰光自识海迸射而出,瞬间化作万千细丝,如蛛网般铺展向裂隙四周。
那是人道薪火。
不是凡俗火焰,而是凝聚九州万民信念、历代英烈意志、千载文明积淀所凝成的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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