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六位祭道同时出手,且必须在林昭引爆茧的刹那完成——早一瞬,命匣未显;晚一瞬,命匣已遁入不详深海。
“时间,只有千分之一弹指。”
柳神呼吸一滞。
西皇指尖掐入掌心,渗出血珠,却浑然不觉。
娲皇闭上眼,再睁开时,眸中已有决然:“我愿赴死。”
“不。”林昭摇头,“你不能死。”
他目光灼灼:“你若死,造化之道断绝。你若不死,哪怕只剩一缕残魂,也能重聚生机,再造乾坤。”
娲皇怔住。
林昭转向女帝:“你守山门,镇诸世气运,防诡异余孽趁乱反扑。西皇与柳神随我入葬土,牵制其余诡异仙帝。叶倾仙、洛天仙、勐海、帝骨哥、神蚕古皇五人,率诸天仙帝布九曜伏羲大阵,以阵锁时空,隔绝葬土与外界的一切联系——哪怕一缕气息,也不准外泄。”
“那……三清呢?”西皇忽然问。
林昭嘴角微扬:“他们已入‘无名之墟’,正在演化一式新法——名为‘截天印’。若我失败,此印将自诸世万灵心头浮现,烙印万古,使所有生灵在下一纪元降生之时,天生自带一道截断诡异感应的屏障。此印不伤人,不杀人,却可令诡异一族,永世不得窥见诸世生灵之真名、之血脉、之因果。”
众女默然。
这不是战法。
这是……遗嘱。
是林昭用尽所有可能,为诸世铺就的最后一条活路。
就在此时——
“嗡!”
一声轻鸣自林昭眉心响起。
他神色微变,伸手按住额头,额角青筋隐现,似有无形之刃在识海中反复切割。
花粉女帝霍然起身,一步踏出,粉雾翻涌如潮,瞬间裹住林昭周身:“他在减‘执念’……这次,是关于‘守护’的执念。”
众人皆知——林昭之所以迟迟未斩尽‘我执’,正是因为这一念。
他放不下诸世。
放不下眼前这些人。
放不下那个还在地球啃着烤牛肉、被黑皇追着满山跑的楚风。
放不下妖妖站在昆仑雪峰之上回眸一笑时,眼中映出的整片星河。
这份‘放不下’,早已超越情感,升华为一种近乎本能的道则烙印,深深铭刻于他每一寸本源之中。
“再拖下去……”柳神低声道,“他会被执念反噬,堕入‘伪空’之境——看似空明,实则已被不详悄然污染。”
“我知道。”林昭咬牙,额角冷汗滑落,“所以……我必须快些。”
他猛地抬头,目光如电,扫过每一位女子的脸庞:“若我堕入伪空,第一个要杀的,便是你们。”
女帝眸光微闪,却未言语。
西皇攥紧衣袖,指节泛白。
娲皇垂眸,一滴泪无声坠入尘埃,落地即化为一朵青莲,绽放又凋零。
林昭忽而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久违的轻松:“别哭。我还没输。”
话音刚落,他袖袍一挥。
一道流光激射而出,落入叶倾仙手中——是一枚玉简,内里封存着一段完整道痕。
“这是‘归墟印’的全部奥义。”林昭道,“若我失陷,此印交予楚风。他体内有妖妖所赐花粉种子,又有石罐中荒天帝残留的一缕气机,是唯一能承载此印而不崩毁的载体。只要他将此印打入昆仑山底那口古井之中……”
“古井?”叶倾仙一怔。
“那是昔日遮天时代,狠人女帝开辟的‘归墟之门’残迹。”林昭淡淡道,“她当年未能走通的路,我替她补完了。此印一落,归墟之门将重开一线,诸世万灵死后魂魄,将不再堕入诡异轮回,而可循此门,投往未知之境——那或许是新纪元,或许是另一方诸天,或许……只是永恒沉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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