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道：“你腕上旧伤，是三年前留下的？”

林昭一怔。

柳神却已伸手，指尖轻触那淡痕，一缕青光渗入：“我修木之法则，最擅溯本归源。这伤……不是外力所创，是你自己，用‘空’之焰，灼烧自己的本源所留。”

林昭沉默。

柳神收回手，接过道种，声音很轻：“所以，你早就在准备了。”

不是准备大战，是准备……赴死。

山巅风骤起，卷起众人衣袂猎猎。

就在此时——

“轰隆！！！”

混沌海深处，猛然炸开一道漆黑雷霆！

那雷无声无息，却让整片混沌天地剧烈震荡，山巅石台寸寸龟裂，凉亭柱梁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众女齐齐色变，抬头望去——只见混沌海尽头，一扇巨大到难以想象的青铜巨门，正缓缓从虚无中浮现！门上蚀刻着无数扭曲人脸，每一张脸都在无声尖叫，门缝中，有暗金色的血液缓缓流淌，滴落混沌海，瞬间蒸腾为亿万缕带着腐朽气息的黑烟。

“高原之门……”花粉女帝声音冰冷，“祂们……已经等不及了。”

洛天仙冷笑：“呵，果然，楚风那一嗓子，不只是惊醒了狗，还踹翻了狗窝。”

林昭却望着那扇门，眼神前所未有的锐利：“不对……门缝里的血，是‘活’的。”

他话音未落，那暗金色血液陡然沸腾！无数血丝暴射而出，于半空凝聚成十个巨大无比的血色符文——

【荒】【人皇】【叶】【无始】【女帝】【西皇】【娲皇】【柳神】【倾仙】【林昭】

十个名字，每一个都缠绕着令人心悸的诅咒纹路，仿佛随时会化作锁链，跨越诸世，将名字主人拖入高原！

“祂们在标记。”林昭声音如铁，“标记所有‘禁忌之名’的源头。一旦完成……诸世所有与这些名字沾染因果者，都将被高原直接锚定——包括你们的亲人、弟子、道统，甚至……你们曾经踏足过的每一寸土地。”

西皇脸色骤白。

娲皇指尖掐进掌心。

柳神眸光一寒：“所以，我们必须抢在祂们完成标记之前……毁掉这扇门？”

“不。”林昭摇头，目光却越过青铜巨门，投向更深邃的混沌海，“门只是投影。真正要毁的……是高原本身。”

他缓缓抬手，掌心浮现出一方巴掌大小的灰白罗盘，盘面无刻度，唯有一道螺旋状的裂痕贯穿始终。罗盘微微震颤，裂痕中，有细微的、却足以撕裂大道的“空”之气息，丝丝缕缕溢出。

“三年前，我在高原边缘拾到的‘钥匙’。”林昭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近乎温柔的决绝，“它本该指向‘空’之终点……但我把它，改成了‘起点’。”

他猛地握紧罗盘！

“咔嚓——”

一声脆响，罗盘中央那道螺旋裂痕，骤然爆开！灰白光芒冲天而起，化作一道笔直光柱，悍然刺向青铜巨门！

光柱所过之处，混沌气流纷纷蒸发，连时间都凝固成透明琥珀。光柱顶端，竟隐隐浮现出一尊顶天立地的模糊法相——法相无面，唯有一双眼睛，左眼是燃烧的灰烬，右眼是熄灭的星辰。

“那是……”娲皇失声。

“我。”林昭微笑，“或者说，即将成为‘我’的……最后一道印记。”

光柱撞上青铜巨门！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一声……悠长、古老、仿佛来自宇宙初开时的叹息。

【嗡——】

青铜巨门上，十个血色符文，齐齐暗淡一分。

而林昭左手小指，那道灰白细线，瞬间蔓延至肘弯。

他微微喘息，额角渗出细密汗珠，却仍稳稳立于山巅，声音清晰穿透混沌风暴：

“现在，诸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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