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特的手搭在皮箱的提手上,惊讶地看着雷古勒斯。
雷古勒斯面不改色:“邓布利多教授讲过你年轻时的事,火蜥蜴那段,他讲得最起劲。”
纽特愣了愣,低低地笑出了声,眼角的褶子全挤到一起:“阿不...
铁门吱呀一声向内滑开,锈蚀的铰链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塞拉斯没有立刻迈步,而是侧身让出视线,目光却已悄然落在雷古勒斯后颈——那里有一道极淡的银色纹路,细如蛛丝,在昏暗光线下几乎不可见,却是他昨日才亲手以星尘墨与月光银粉调和、用参宿六星轨为引烙下的临时封印。它不防摄魂怪,只防一种东西:灵魂共振时被强行反向锚定的窥探。
雷古勒斯跨过门槛,靴底踩在潮湿的石地上,发出微不可闻的闷响。他没看蜷缩在角落的阿尔斯特·麦克尼尔,反而先抬手,指尖悬停于距牢房铁栏三寸之处。空气微微震颤,一粒肉眼几不可察的幽蓝光点自他指腹浮起,如活物般轻轻一旋,倏然没入铁栏缝隙——那是他昨夜从巴鲁克蜕下的旧螯肢尖端萃取的微末残渣,混着自身一缕未凝固的意志。光点没入的瞬间,整面铁栏泛起半息涟漪,像水镜被投入石子,又迅速平复。但雷古勒斯知道,它已悄然改写了此处三尺之内所有魔力回流的底层路径。
“他认得你。”塞拉斯在门外低声道,声音压得极轻,却字字清晰,“昨天送饭的守卫说,他半夜突然坐起来,盯着门缝外的光看了半个钟头,嘴里一直重复‘眼睛……有六只眼睛’。”
雷古勒斯终于垂眸。阿尔斯特·麦克尼尔的袍子下摆沾满黑褐色污迹,不知是血还是霉斑。他左耳垂上那枚金环早已不见,耳洞处结着紫黑色硬痂,像是被生生扯断后愈合的伤口。雷古勒斯蹲下身,长袍下摆在地面铺开一小片暗色阴影,他伸出右手,掌心向上,摊开在阿尔斯特眼前。
阿尔斯特猛地一颤,喉咙里滚出呜咽,却没躲。他枯瘦的手指痉挛着抠进身下碎石缝,指甲崩裂,渗出血丝,眼睛却死死钉在雷古勒斯掌心——那里空无一物,只有皮肤下隐约浮动的淡青色血管。
“你见过它。”雷古勒斯的声音很轻,像羽毛拂过石壁,“在威森加摩地牢的通风管里,在奥斯温的坩埚底下,在北欧运货船舱板夹层的第三块松动木条背面……”他顿了顿,掌心缓缓翻转,露出内侧一道细若游丝的暗红印记,形如扭曲的蛛网,“它咬过你,对吗?”
阿尔斯特的瞳孔骤然收缩。他喉结上下滚动,干裂的嘴唇翕动数次,终于挤出嘶哑气音:“……红的……眼睛……不是八只……是……是六颗星……绕着转……”
塞拉斯呼吸一滞。金斯莱站在通道尽头,背对牢门,看似在检查墙壁灯盏,实则耳廓微动,将每个音节都刻进记忆。雷古勒斯却仿佛未觉,只将手掌又往前送了半寸,声音愈发柔和:“所以你怕它。可它更怕你——怕你记得它怎么钻进奥斯温的耳朵里,怕你记得它舔过你叔父的舌根,怕你记得它在特拉弗斯家地窖的第七根梁木上,产下了第一颗卵。”
阿尔斯特突然爆发出凄厉哭嚎,整个人向后猛撞墙壁,后脑磕在石头上,咚的一声闷响。他双手狠狠撕扯自己头发,头皮绽开数道血口,血混着灰白皮屑簌簌落下。“没卵!没卵!我烧了!全烧了!火……绿的火……”他语无伦次,眼球疯狂转动,视线扫过雷古勒斯手腕内侧——那里一道浅淡疤痕正微微发亮,是三年前霍格沃茨天文塔顶,他第一次强行接引参宿六星光时被反噬灼伤的印记。
雷古勒斯静静看着他崩溃,直到阿尔斯特耗尽力气瘫软在地,只剩喉咙里漏风般的抽气。他才慢慢收回手,指尖在空气中轻轻一划。一道几乎透明的银线自他指尖延伸而出,无声无息缠上阿尔斯特汗湿的额角,随即隐没。阿尔斯特身体一僵,瞳孔中的浑浊竟如潮水退去,露出底下久违的、近乎清明的焦距。
“现在,告诉我。”雷古勒斯的声音沉静如深井,“奥斯温死前,最后一次见你,是在哪里?”
阿尔斯特张了张嘴,嘴唇颤抖着,却发不出声音。他抬起一只枯爪般的手,指向牢房最暗的角落——那里堆着发霉的稻草,草堆边缘露出半截断裂的羊皮纸卷轴角,边缘焦黑卷曲。
雷古勒斯起身,走向角落。塞拉斯立刻上前一步,挡在他与阿尔斯特之间,魔杖已在袖中悄然滑至指间。雷古勒斯却抬手按了按塞拉斯肩头,示意无妨。他俯身拾起那截卷轴,指尖拂过焦痕,动作轻缓得像在触碰易碎蝶翼。卷轴展开不足一尺,上面墨迹被火焰舔舐得残缺不全,唯有一行未燃尽的符文蜿蜒如蛇:*Vigilantia non est m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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