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火沿着前庭铺开,石柱与墙壁上的金色防护接连亮起。
贴近主宅的焰头撞在金光上,前端向内凹下,后面的火浪接着涌来,从凹处往两侧翻卷。
喷泉以西连成了一片火海,残破的石栏只剩几截尖头露在外...
壁炉里的火噼啪轻响,余烬堆叠成微红的丘陵,映得茶几上那张纸角微微发烫。雷古勒斯搁下茶杯,指尖在杯沿轻轻一叩,声音很轻,却让整个会客厅的空气沉了半寸——不是威压,而是某种节奏被校准后的静默。
卢修斯没再开口,只是垂眼盯着自己袖口暗银线绣的马尔福家徽,纹路在斜阳里泛着冷而细的光。他忽然想起去年冬至宴上,纳西莎用银叉尖挑起一块蜜渍黑莓时说的一句话:“人若总盯着火苗怕它烧过界,反倒忘了自己手里攥着的是引火石,还是镇火钉。”
那时他只当是少女玩笑,此刻却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刺进太阳穴。
老卡斯伯特把杯子搁回碟中,瓷底与银托相碰,一声清越。他没看雷古勒斯,目光落向窗外——格里莫广场12号后巷的梧桐叶正被风推着打旋,一片枯黄翻飞撞上砖墙,又弹开,飘向更远的灰雾里。“埃弗里下午说,霍格莫德北街有家旧货铺,店主姓博恩斯,上周被人撬了后窗,丢的不是钱,是三本《古魔文拓片集》残卷。”他语速平缓,像在讲天气,“书页边缘有灼痕,但不是火焰,是极细的蓝焰余迹,擦过纸面,却没点燃。”
雷古勒斯抬眸。
“博恩斯夫人报了案,傲罗没去——克劳奇签的暂缓核查令,理由是‘与当前优先级案件无直接关联’。”老卡斯伯特顿了顿,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杯柄上一道浅浅的裂痕,“可巧的是,那铺子三年前,租约担保人写的,是麦克尼尔。”
卢修斯呼吸微滞。
雷古勒斯却笑了,不是冷笑,也不是讥诮,是真正松快的弧度,仿佛听见一句久违的暗号。他倾身向前,手肘支在膝上,掌心朝上摊开,像承接什么无形之物:“所以灰脊工坊的账本里,第三十七页夹层,那张没署名的货运单,运的是‘博恩斯旧藏’?”
老卡斯伯特点头。
“不是偷的。”雷古勒斯声音放得更轻,却字字清晰,“是麦克尼尔当年替博恩斯家代管一批家族遗物,后来博恩斯家出事,东西就留在他手里。现在——”他指尖虚点桌面,“灰脊修复行清点库存时,发现其中两册《拓片集》被替换成了仿本,真本被调包运走,目的地是……对角巷尽头,破釜酒吧地下三层,第七扇门。”
卢修斯喉结动了动。
破釜酒吧地下三层,第七扇门——那是食死徒在伦敦最隐秘的联络点之一,代号“星尘漏斗”。三年前,正是在那里,博恩斯家最后一位成年男丁,被指控“私藏反黑魔法条约原始副本”,未经审判,消失于阿兹卡班转移途中。
雷古勒斯没看卢修斯,视线落在父亲脸上:“奥赖恩,您还记得博恩斯家的老宅,在哪儿吗?”
奥赖恩眼皮未抬,只端起茶杯,吹了口气,热气氤氲:“布莱克老宅东侧,隔着两条街,白蔷薇围栏,铁艺拱门锈了一半。”
“对。”雷古勒斯颔首,“去年夏天,我路过时看见围栏新刷了漆,漆色很亮,像刚干透的血。”
屋里静得能听见壁炉里木柴内部细微的爆裂声。
老卡斯伯特缓缓坐直,脊背挺成一道冷硬的线。他忽然明白,雷古勒斯下午去迪恩森林,不止为拿人、夺工坊——他是在补一张网的缺口。灰脊是网眼,博恩斯是网绳,而霍格沃德那场火,不过是掷向水面的第一颗石子,涟漪所至,才刚刚漫过堤岸。
“所以霍格沃的死……”卢修斯终于出声,嗓音有些哑,“不是意外?”
“是诱饵。”雷古勒斯答得干脆,“克劳奇带人冲进霍格沃茨,不是为了抓我,是为了逼我动手——他要确认我有没有能力在邓布利多眼皮底下,把人从活体记忆里抽出来,再塞回去。”他指尖在膝盖上点了两下,节奏分明,“他赌赢了第一局。可惜,他不知道,我抽出来的不只是记忆。”
他停顿片刻,目光扫过三人:“我抽出了三段被截断的咒文链。一段来自霍格沃临终前刻在指甲缝里的符印,一段来自他书桌暗格里半融化的水晶沙漏,最后一段……”他顿了顿,唇角微扬,“是他左耳垂内侧,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旧疤,形状像北斗七星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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